恬安思虑几秒,说:“还行。”

    “第一卷 第六小题,你选了哪一项啊?”

    她回忆几秒,有些不确定:“艾尔湖湖水那一题?”

    “对对对。”

    “我好像选了d。”

    云奕泄了口气,蔫巴巴的:“那完了,我选成a了,”她瘪了瘪嘴,欲哭无泪:“两分一道的选择题啊……”

    恬安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边往食堂走一边安抚:“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对的。”

    云奕继续唉声叹气:“看来这次我又要垫底了。”

    “……”

    今天食堂里人意外的少。

    大多学生迅速解决午饭,恨不得吃饭的时候都用来看书。

    云奕端着盘子站在排队窗口最末端,啧了啧嘴:“和他们比起来,确实是我学习态度不够端正啊。”

    恬安从消毒柜里抽了两双筷子,递给她一双,一双留给自己,又云淡风轻地说:“你把你每天晚上看韩剧的时间空出来学习,清北的大门都为你敞开。”

    “……”云奕扬眉,咬牙切齿的嘀咕:“你怎么跟我妈似的,成天揭我老底。”

    恬安点到为止,适时闭嘴。

    午饭后有一段不短的休息时间。

    打散在各个考场的学生可以暂时回到本班,或者在原来的考场继续复习。

    恬安回一班时,教室里坐的大半是眼熟的同班同学。男生女生在过道随意走动,有些看中成绩,正分秒必争的复习下午的考试科目。

    她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云奕就近坐在她后面的位置上。

    “安安,你跟我一起复习吗?”

    云奕不知从哪找出一本老旧的教辅,封面揉得皱巴巴的,连用黑色墨水儿填上去的寥寥无几的几个字母也是七扭八拐的。

    恬安刚下趴下补个午觉的动作顿了下,慢腾腾说:“不了,你自己看吧。”

    休息时间有三个多小时。

    最后一门考英语。

    恬安在英语这方面一直占一定优势,即使这几年在各个城市辗转,转校的频率也很高,但高中两年多,她手上捏着的单科王奖状也有厚厚一叠。

    考试一直持续到五点整。

    恬安将试卷反复检查了两遍后,顺手把椅子推进桌下,拎着透明笔袋出提前了二十来分钟离开考场。

    她踱步至教室外的用几张课桌临时搭建的存放处,从一堆花花绿绿的书包里找到自己的单肩包,拽着包带子挂在肩上。

    穿过走廊,

    经过隔壁的第一考场。

    恬安下意识往教室里看了眼。

    监考老师板着脸看着台下,视线像x光射线般一寸一寸扫过。

    靠墙第一排第一的位置是空的。

    那张原木课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问卷和答题卡规整的叠在一起。

    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恬安匆匆收回视线,下楼。

    走出校门。

    平时学生聚集得多了,现下难得显得有几分萧条,几个着便服的路人不紧不慢的走过。

    她吸了吸冻得发红的鼻子,轻轻呵出一口迷蒙白雾,很快又消散。

    恬安剁了剁冻得没什么知觉的脚,缩在袖子里的手不情不愿的伸出来,冰凉的指尖贴了贴两颊。

    这破天,真是冷得不行。

    一边吐槽着一边朝公交站走去。

    约莫等了六七分钟。

    公交车姗姗来迟。

    刷卡上车,抵达目的地站,不过十分钟。

    那么这么早到家,

    恬安进门时,恬零意料之中的还没回来。

    偌大的客厅里空荡安静。

    她穿上拖鞋,关上防盗门。

    萧萧寒风被挡在门外。

    麻利的开启地暖,扔麻袋似的把书包摔在沙发里。

    自己往往软椅上一摊。

    考试以后,她难得放松一回。

    她摸过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液晶电视,链接因特网后,显示屏播放着不知名的电视剧。

    恬安不太感兴趣,点了暂停。

    一个频道一个频道的切换。

    直至调至少儿频道,里面正播放着《猫和老鼠》。

    她懒洋洋的横窝在软座里,惬意十足。

    播了两集,她又像是忽地想到什么,当即正了正身形,瞥像挂在墙上的日记。

    再过两天,就是28号。

    两位阿拉伯数字下,用粉色的马克笔画了一个简笔小蛋糕,中间写着数字——“18”。

    —

    放寒假的第二天,是恬安十八岁生日。

    不过她向来对这种事无感。

    按照她的原计划,今天早上也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

    但事与愿违,

    恬安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铃声响了近五分钟,且不带间断,比上学期间每天早上叫她起床的闹铃都有毅力。

    她拧紧的眉心仿佛能夹死一只蚊子,尚未睁开眼,伸手胡乱摸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