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老夫人说好好挑,你还能玩、至少一个月吧。”

    元德掰着手指数。

    “元德你欠揍!”柳千景佯装扑过来要打元德。

    元德嬉笑着躲开。

    两人都手肘放在桌上托着腮。

    “其实我也有点怕。”元德开口。

    “怕什么?”柳千景看着前方无精打采。

    “怕我笨,读书学不会。”元德有些落寞,贞慧从小骂她笨,她也只认识几个字,怕先生来之后锦娘对她失望。

    “你还笨!?”柳千景夸张地喊着,“你比我好多了,你看糕点你就做的比我好。我还怕刘长风看见了说柳府厨娘糕点就做这样?”

    元德噗嗤一笑,“糕点和读书能比吗?”

    “怎么不能了,我没准还没你好呢?”柳千景扭头看着元德,“不要怕,读书还能比天塌了可怕?”

    “也是。”

    元德扭头看着柳千景,“我觉得你近日有些怪怪得?”

    柳千景摸着自己的脸,“怪好看?哈哈。”

    元德无语,“觉得你对侯爷那个护卫,怪怪得?”

    “哪有?”柳千景扭过头,脸颊染上些绯红。

    “你脸红什么?”元德盯着柳千景一幅“我知道了”的表情。

    “天太热。”柳千景用手作扇子扇风。

    “是吗?”元德看着外面,太阳快要落山了,“你这是火气大,要让医师看看。”

    “好了!”柳千景耐不住元德调笑,低着头小声说道,“我就觉得他挺和我眼缘的。”

    “还挺委婉,那他知道吗?”

    “不知道,好歹我爹也是大官,怎么能我主动说呢?”柳千景皱着一张脸。

    “那老夫人说、给你定亲?”

    “日后再说吧,我也烦。”柳千景看向元德,“你呢,觉得我哥怎么样。”

    “挺好的。”元德给予充分的肯定。

    “那你有没有其他一些什么的想法?”柳千景一脸坏笑。

    “没有。”元德一脸冷漠。

    “啊?我的梦碎了。”柳千景哀嚎,她很喜欢元德啊!

    “不早了我回去了。”

    “吃完晚饭再走啊。”

    “我要陪锦姨。”

    “好吧。”

    卫詹听巧韵坊那边说元德不接活了脸瞬间黑了,可听到在家读书脸又缓和不少,年纪还小,是该多读书。

    之后元德和柳千景早起吃过饭先生来了就读书,元德基础差先识字。元德也刻苦努力,每日晚上在自己房中都要把白天先生教的在自己学一遍,不会的就写十遍二十遍,早上起来把今日要学的先看一遍。

    这一通下来元德倒比柳千景学得还好些。

    这日讲学结束,先生收拾东西走了。柳千景拿着一块糕点看着元德。

    “我怎么看着你瘦了。”

    “可能是累得,太辛苦了。”

    “确实,今日半阳节,晚上街里会很热闹,我们出去看看!”

    “好啊。”

    “得嘞,那你赶紧回去休息休息。”

    跟元德说完,柳千景又跑去柳千润房间找他,一阵撒娇耍赖,终于柳千润同意晚上和他们一道出去。

    “哥你也可以带上你的好友,我们一起也好玩。”

    柳千润放下手里的物什,抬眼看着柳千景,“你想让我带谁?”

    “都行啊。你随意,我走了啊!”柳千景打哈哈急忙离开。

    柳千润眼眸微转淡笑一声,心里有了盘算。

    夜,三人站在湖边,柳千景翘首看着远处,焦急人怎么还不来。

    柳千润看着柳千景淡淡发声,“别看了,自然会到。”

    柳千景瞪柳千润一眼,她哪急了。

    元德揪了一下柳千景衣袖,示意她别那么明显。

    终于,远远地元德就看到卫詹踱步走来。

    柳千景也激动,“来了来了,我们挑船吧。”

    卫詹来到跟前嘴唇勾起一抹笑,“路上人不少。”他带着刘长风走路过来,晚风吹得发型凌乱几分,衣服也不大工整。

    元德和柳千景兴冲冲挑着船,要大要漂亮。她们选中一条摆了一圈花灯的船,还装饰着各个颜色的布条,打眼一看极扎眼。

    三个男子眉头抽搐,但元德和柳千景喜欢还是定了这条船。

    元德和柳千景兴奋地上船看着夜色,岸边和湖面上星星点点连成一片,都是各式各样的花灯。

    船上有备好的笔和纸,花灯也随便用。元德和柳千景挑好自己喜欢的花灯,又写上自己的愿望,等船到了湖中心就放到了湖里。

    据说谁的花灯飘得越远,谁的愿望就更能实现。

    元德写的是希望锦姨、王戈平安到老,柳千景寻得幸福。

    卫詹看着元德虔诚的模样目光幽深,这眼神他曾见过。

    那时他刚变成王戈,内心抵触,更别说不死不活毫无尊严地任人照顾。元德喂饭时他咬牙不张嘴,强灌也不行,几日下来很快身形消瘦、面容枯槁。元德担心他又别无他法,急昏了头跪地上求上天让他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