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德疑惑地看着柳千景,“怎么了?”

    “去找夫子啊。”柳千景反用一脸吃惊的样子看着元德,“睡懵啦?”

    元德闻言捂嘴轻笑,两只眼眸轻阖弯成一道月牙,“我看是你蒙了,夫子说有事下午不来,明日也不来。”

    “啊?”柳千景眨眨眼睛,“没有骗我?夫子什么时候说的。”

    “嗯~大概是你沉迷窗外枯叶景色的时候吧。”

    柳千景一脸抑制不住的喜色,嗔怪道,“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么重要的事我以为你肯定会知道呢,哪想到你走神这么厉害。”

    柳千景娇哼一声,知道元德是在取笑她。

    “那我回去啦,你继续做你的事吧。”

    “好!”元德眉眼含笑看着柳千景离开。

    柳千景没回自己的房间,直直去找了柳千润。

    “哥哥在里面吗?”柳千景问门前的小厮。

    “回小姐,少爷在里面。”

    柳千景兴冲冲地敲门,“哥,我进来了。”

    屋内柳千润正拿着一本兵法书读,听见外面的声音按着额角,不得清闲了。

    不等柳千润回复,柳千景直接推门进去,“哥,你看书呢。”

    “嗯。你怎么来了,今日不用找夫子?”柳千润停下按着额角的手,抬头看着柳千景,语气轻和。

    “夫子下午有事,不用过去了。”柳千景不可抑制地扬起笑脸。

    “我看你近些日子都不出房门,所以过来看看你。”

    柳千润淡淡点头,面上浮出一抹笑意,“军营没需要我的地方,别的也无甚去处,不如多看几本书。”

    “这样啊。”柳千景喃喃自语,“那军营其他人也很闲吗?像卫侯爷呢?”

    “自然不是,他手底下数万将士们够他忙活得了。”

    柳千景心里的不愉快因为柳千润这一句话通通散了,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哥你继续看书,我不打扰你啦!”

    说完给柳千润留下一个飞速消失的背影。

    柳千润无奈摇头,性子越发跳脱了。

    身为大忙人的卫詹此时正坐在玉榄阁最顶层的一个雅间内,看着身前不断穿梭交替展示的饰品。

    主管站在一边陪笑,“侯爷可有看中的?”

    卫詹没作声。

    主管忙给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旁人收到示意呈着端盘在卫詹前站立成一排。

    “侯爷,这是本阁最后的珍藏了。”

    卫詹抬眼,确实是珍藏,一眼看去就知道成色不一般。

    “说说。”

    主管指着第一个端盘,“这个鎏金瑞云流苏簪是前朝皇室皇后的,且用纯金打造,云纹更是栩栩如生。”

    “俗气。”

    听到卫詹这句话,主管脸色略显僵硬,忙加深笑意,“侯爷说的是,这簪子太庸俗了。”

    “这个粉色蝴蝶珍珠流苏步摇正适合妙龄少女,流苏用珍珠点缀而成,且每颗珍珠大小皆等,成色相同,浑若一体。”

    卫詹指尖轻叩椅子,脑中浮现出一个小人身着白衣,头戴这顶步摇,巧言倩兮,巧目盼兮,珍珠流苏随着动作一前一后晃摆。

    “包起来。”

    主管顿时充满信心,兴致勃勃地介绍下一个,“这个羊脂玉镯不仅成色好,更重要的是它做工精巧。”

    “侯爷请看,”主管呈到卫詹眼前指着内壁一个小孔。

    第20章

    “这个玉镯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调节粗细,适合各种人佩戴,不用担心伤手。戴上时把它打开调到适度的大小,再这玉匙推入其中,”

    主管指着端盘上一个小物件,一件玉制的小钥匙,也是羊脂白玉。

    “这样就算好了,不用担心镯子滑落,取下时再把这个钥匙推出,就能摘下了。”

    说着主管当场给卫詹做了一遍,玉匙轮廓和小孔严丝缝合,浑然一体,看不出是拼接而成。

    卫詹饶有兴致地拿起把玩,“做工着实精巧。”

    “这是本阁苏师傅晚年之作,不可谓做工不精巧、心思不巧妙。”

    “行了,就这两件吧。”剩下的也多太过华丽,不适合。

    “好嘞,侯爷稍等片刻。”

    卫詹再出来时,身上多了两个匣子。

    刘长风在外面等着,见卫詹出来自觉的接过匣子。

    “回府。”卫詹阖眸闭目养神。

    “是。”

    好不容易有个清闲的下午,元德倚靠在窗边静静地看书,桌前摆着糕点和茶水,很是惬意。

    书是锦娘给她的,讲了好些绣法花样,元德很喜欢。

    透过缝隙向外看,窗外干枯枯的树枝格外显眼,已经入冬了,再过些日子就是师父忌辰了。

    元德长叹,上辈子没有机会,这次如何也要去拜望。是师父保佑她,给她机会脱离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