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没力气。”卫詹委屈地看着元德。

    元德没好气地过去端着碗,舀起一勺,“张嘴。”

    诡计得逞,卫詹身心舒坦极了,眉目含笑看着元德一口一口喂他。

    吃饱喝足,又到了换药的时候。

    卫詹拒绝元德给他换药,“我怕你伤心。”

    元德把药瓶砸到卫詹身上,没皮没脸,她才不会伤心。

    起身去院子等着,院里的雪已经空了,元德找了几块石头塞在最大的雪人的头上,雪人有眼睛嘴巴了。

    元德托腮看着雪人,“你是第一次被堆得这么大吧!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

    又自言自语几句,察觉时间差不多了回了屋,躺到温暖的被子里,整个人舒服极了。

    卫詹抬眸看着元德的小动作,“冷还出去!”

    “怕我伤心。”元德反讽。

    卫詹无言,摸着元德脑袋表示安抚。

    元德躲开,她的发髻都被弄乱了。

    “等你腿好了,我们就沿着你来时的路回去。”

    元德眼睛炯炯有神,卫詹就是这么来的,只恨她没能早点想起来。

    卫詹阖眼,“不急,等雪化了再走。”

    他觉得在这挺好的。

    他不急元德急,一晃出来半个月了,她当初和锦姨说只出来几天,现在锦姨不知道多担心。

    “没有粮食了,被子也烧没了。”

    “胡说,几十张饼你全吃完了?木柴等我去给你砍。”

    元德哑言,鼓着嘴不说话。卫詹就吃准了她不会把他一人扔在这。

    卫詹斜眼看着元德,伸出一只手搂住元德。

    “瞧嘴撅得!你也想刮这么长一个口子?!”

    “我这腿伤也得养两天,那时路也好走了。不气了,嗯?”

    “那你伤着也不能砍柴啊!”元德寻着漏洞。

    卫詹不说话,眼睛注视着某一方向。

    元德顺着看过去,卫詹再看屋子里除了床之外的唯一一件家具——桌子。

    卫詹挑眉,“把它劈了也能顶一阵子。”

    元德哽着嗓子,“我们再待下去王戈的家都要没了。”

    卫詹闻言哈哈大笑,“兄长的命重要,还是他的破桌子重要。”

    是侯爷的命重要,元德吐槽。

    两人又度过一天,无聊时卫詹会说些他行军打仗时遇到的趣事。

    他在边关许久,异样风土人情见多了。

    比如那有的人会像牛一样给鼻子打孔,带上银环、金环。

    元德惊讶地瞪大眼睛,“鼻子不会疼吗?”

    “想知道?我不知道,有机会你去边关问问他们。”

    “你到那就说,‘你鼻子打个环’疼不疼呀!或者你自己打一个也能知道疼不疼。”

    元德一拳捶向卫詹胸口,说得什么话。

    卫詹连忙求饶,“不说了不说了。” 元德这才放过他。

    “那里也不像王城以柔为美,更喜欢身体强健的女人。”

    元德眨着眼睛听得认真。

    “因为那边打仗太多了,女人强壮些也更容易保护自己,后来慢慢地就更喜欢强壮的女人。当兵的也有很多女人。”

    元德满眼羡慕,“那她们是不是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这句话让卫詹失了言语,良久才说道,“不会了。”

    “强壮不仅仅是身体强壮,心志也要强壮。”卫詹指着心口,“换句话就是意志坚定。”

    就像你照顾王戈时那种坚定,也是坚强。

    “战场上每天都会死人,会有人受伤,有的人熬过去活下来了,有的人却熬不过。难道说所有活下来的身体更好吗?更重要的还是有一颗想活的心,这能说不强壮吗?”

    “不管是战场,或是哪里,坚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你看,我就想着要找到你,果然,就让我找到了。全靠我坚定的心!”

    卫詹又开始不正经了,元德无语。

    “那靠你坚定的心,快让腿伤好了吧!”

    卫詹不接元德的话茬,笑得乐不可支,“你也很坚定,你也用你坚定的信念快让我好起来。”

    元德懒得理卫詹,闭眼睡觉。

    卫詹拍着元德的背,帮助她更快进入睡眠。

    喃喃一句,“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元德已数不清这是第几日了,做好饭又如往常喂卫詹。

    不知道她是不是记错了,他伤得应该是手,而不是腿。

    卫詹美滋滋地享受佳人照顾,太美了。

    吃过饭卫詹要求去外面坐着,在屋里不见天日地闷了两天对养伤不好。

    元德扶着卫詹慢慢往外走,卫詹已经能走了,只要幅度不大。

    卫詹欣赏着他的作品——雪人,见到上面的石块看向元德。

    “你做的?”

    元德点头,“两个圆球摆在那,也能叫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