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细尖的声音刺破了环境里的小小讨论声。

    一片寂静之下, 众人的目光协同的落在她和女人身上,心里偷偷的揣度着两人的关系。

    而就在这时, 女人像是猜透了大众的心思, 对着秦桑露出了她看似无邪的笑容,并附上一声:

    “姐姐。”

    屋里没有开空调,空气里飘逸着昂贵的香水味, 秦桑已经毛骨悚然,眉间发皱,愣在原地有多远想躲多远。

    祁茗雪。

    她绝对不怀好意。

    一声姐姐,引得大家浮想联翩,尽管意思宽泛,但秦桑并不想让大家过多猜忌。

    在祁茗雪的助理问她关系亲疏时,她只能勉强扯出笑,声称她们仅仅是大学相识罢了。

    祁茗雪是什么身份大家心知肚明,对秦桑或许有隐藏身份的猜疑在听到当事人的解释时不攻自破。

    想想也是,如果真是世家千金,犯不着沦为打工人,况且一个姓秦,一个姓祁。

    录制正式开始。

    祁茗雪最先进录音室。

    秦桑靠在门边,只想离她远远的。

    隔音玻璃的上方投放的是未上映的电视剧画面,里面穿着古装的祁茗雪念着剧本的台词,演着自认为合情理又不失美感的戏路。

    看到这样的表现,秦桑留意到身边的人面色多少有点怪异。

    身边有个公司的小妹妹似乎是忍不住,左右瞧瞧,凑过来跟秦桑打听虚实:

    “她演技这么烂,表情和动作这么夸张,还能当上女主,是带资进组的吧。”

    同样的话,不久前云朝朝也跟她说过。

    秦桑微微一笑没说话。

    对方似乎是想再问些什么,但不远处小刘却在设备前疯狂喊咔,完全录不了,口型一直对不上。

    放在以前遇见这么棘手的问题,小刘先不说发脾气,至少语气上一定是硬的,但今天却异常的平和。

    一度让秦桑以为他练了一个月的打坐。

    配的不好,换做别人是不停重试。

    但祁茗雪显然不是别人,她就要走出自己的风格,懒哒哒撑脖,对着话筒,娇滴滴:“太难了,说的人家嘴都干了,不想录了。”

    “行行行,不录就不录。”配导是入行十年的老人,早就不耐烦祁茗雪的表现,“你出来吧,我另外找人配你的角色。”

    里屋的人一听很是欣喜,扭着a4腰就走了出来,经过沙发上没坐,径直走向秦桑,声音却是对着配导说:“我看,也别浪费时间找人了,我那么出众的角色可不是什么垃圾都能配上的。”

    她看着秦桑,背对着众人,眼底是露骨的蔑视:“我看姐姐就很合适,人美声音更甜,一定能靠着我的脸,给我吸引住不少的男粉。”

    “……”秦桑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面对祁茗雪的要求,配导愣了会儿:“可是秦桑是给另外一个角色配的。”

    很快,遭到了祁茗雪的反问:“那就换一下好喽,又不是什么大事。”

    秦桑:“……”

    在她的观念里,从没有什么难住过她,祁茗雪想要的,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至于过程,并不是她要考虑的。

    配音的行业里,甲方爸爸永远是爸爸。

    配导只能答应,而秦桑更无法拒绝。

    晚上七点多,秦桑才出了棚。

    按照她以前的工作效率来算,女主角的戏份怎么说也能完成四分之一,但今天从下午到晚上的时间里,她仅仅完成了十分之一。

    秦桑在卫生间洗手时,目睹了全程的同行小妹妹走到她的旁边替她抱不平:

    “那个祁茗雪嘴上叫你姐姐,心里是不是跟你有仇啊,明明你的表现很好,配导几乎都挑不出次,偏偏她硬让你下不了台,一句台词怎么着都说了上百遍吧。”

    应该差不多。

    秦桑当然没空数,她录到了现在,中间还有几场重头戏,嗓子早就不行了,现在一说话,直接从20岁变成60岁。

    “没关系,算是磨练了,其实还好,以前跟着陈爷还是小萌新的时候,也差不多这样的。”秦桑笑着说。

    小妹妹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走出了卫生间。

    路过休息室,祁茗雪又叫住了她,“今天姐姐幸苦了。”

    看着身边小妹妹离开,秦桑面无表情的拆穿:“这里没别人,你不用再装了。”

    “装?”祁茗雪扶鼻艳笑:“姐姐真会说笑,我哪里再装了,你不就是我的姐姐吗?”

    走廊通风性能好,两人交谈的声音很容易被人听见。

    秦桑主动走进屋,将门关上背倚住:“我到底有哪里招惹到了你,你大可以告诉我,没必要到我的公司找我来玩闹。”

    自从她辍学,两人各自互不干扰,即便秦桑为了还钱去祁家找王琴俪,时间也挑着祁茗雪不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