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本挺有意思的啊!”这时,身旁的孟启书道,声音中带着点兴味,“只有角色身份,角色名字却是玩家自己本名,这什么意思?”

    宁眠终看过去,只见孟启书不知什么时候弯下了腰,正看着他垂下的那本剧本,单手捏着下巴啧啧称奇。

    “将剧本与玩家进行绑定?”宁眠终想了一下,道。

    “或许吧。”孟启书直起身来,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听到一旁的导演又在大嗓门地喊话了。

    “男主!男主呢?还有女主,快点到各自的位置上去,准备开拍!”

    于是几人只能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各自的位置,刚站好就听得不远处的导演下达了开拍的指令。

    一时间,拍摄场地内的人员活动起来,霎时间有了那么几分新生开学时热闹的氛围。

    彼时宁眠终坐在新生登记处,头顶是临时在校门口搭起来的小棚子,面前是几张桌子拼凑起来的长型登记台,桌上规规矩矩地摆放着新生名单和几支笔。

    而孟启书就靠坐在桌前,背对着宁眠终,两条大长腿闲闲散散地交叠着,手中玩着一支笔。

    “找你来是让你迎接新生的,你怎么自己倒先玩起来了?”宁眠终盯着他看了好久,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前倾了上身从他手中拿过那只笔,眸中的不满很是到位。

    孟启书被抢了笔,收手撑在桌沿,往后靠一下,笑中带着嚣张:“这不是没人来,闲的,你总要让我找点事干解解闷儿吧?”

    “想解闷儿就去隔壁专业帮忙,他们专业现在还忙得不可开交呢。”宁眠终毫不领账。

    “那怎么行……”孟启书正要说话反对,眼角的余光突地瞥到有人向这边走来,立马换了副好说话的样子,热情道,“大一新生?”

    女孩子点一点头,将手里的证件递过去:“大一新生,来报道的。”

    “什么名字?”宁眠终拿起笔,低头将新生名单翻开。

    “白晗。”

    宁眠终的笔在新生名单上转了个来回,没发现有这个名字。他抬头看向女孩子,眸中带着不解:“新生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你确定你没走错?”

    “诶!错了错了!”这时,低头核对证件的孟启书突然喊道,他抬起头,冲宁眠终晃一下手里的证件,“小学妹是隔壁舞蹈学院的,来错登记处了。”

    “啊?”白晗干巴巴地疑问一声。

    孟启书看向她,明显能感觉到她此时对戏的紧张。

    于是他将证件还给白晗,顺手接过她挂在臂弯的背包,笑眯眯道:“不要紧,我这就带你去你们学院的登记处。”

    宁眠终看着孟启书对那个小姑娘温温和和的样子,心下当即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他从桌旁绕出去,按住孟启书的肩膀,将背包从孟启书手中拿过来,反手将他往后推一把:“后面还有行李箱,你去拿。”

    孟启书往后趔趄一下,回头去看宁眠终,只见对方却是站在跟白晗不近不远的距离,正要给她带路。

    剧本里是这么写的吗?

    带路不应该是他来带吗?宁眠终抢什么戏?

    果然,那边的导演当即喊了卡。

    “怎么回事?”导演拿着大喇叭,气势汹汹地冲这边喊,“男主这里应该直接去拿行李箱,带路这种事要交给兄弟。这段正是男主兄弟对女主产生第一印象的关键时刻,你们这是干嘛呢!”

    “我觉得这里的剧情不太好。”宁眠终将背包丢到一旁的桌子上,眼神淡漠着看过去,“男主兄弟跟女主凑这么近,男主就心甘情愿跟在后面看他俩聊得热火朝天吗?”

    “哦呦,难得一见啊!”本场无戏份的邵诗奕跟暮晓云正蹲在一旁看戏,见此场景,邵诗奕当即就来了兴趣,“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因为女主吃醋,为男主伸冤呢。”

    真真假假,吃的谁的醋显而易见。

    “你觉得导演会怎么办?”暮晓云看向导演,只见对方黑着一张脸,当即自己给出了答案,“我觉得导演可能并不信他的鬼话。”

    果然,导演举着喇叭,大着嗓门冲那边喊:“这时候男主跟女主一点都不熟!有什么心不甘情不愿的!给我按原剧情来!”

    于是几人只能从刚才被卡掉的地方重来。

    孟启书拿着包带着白晗往舞蹈学院的新生登记处,在新生登记处登记完信息后又将她送到宿舍楼下,途中宁眠终全程抿着一张唇,一言不发地跟在有说有笑的两人身后。

    “好不容易相识一场,不如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将行李还给白晗,孟启书从口袋拿出手机,冲她眨眨眼。

    白晗没先回答他的问题,只悄摸着回一下头用余光看一眼宁眠终,这才拿出手机跟孟启书互换联系方式:“好。”

    宁眠终本来心情就不太爽,眼神捕捉到白晗的目光,心里更不痛快了。

    换个联系方式就换个联系方式,回头看他是几个意思?

    他能不同意还是怎样?

    “卡!”

    三人回头,都不明白为什么又被喊了停。

    “这段戏,男主你的表情很不对劲啊!”导演依旧拿着他的大喇叭冲这边喊,“这里女主回头看你,你应该面带友好地回视回去!这个小细节是女主对男主好印象的最初来源,你这幅苦大仇深是做什么呢!”

    “……”宁眠终表情僵硬,直视导演的视线中都带着刀子。

    熟不知旁观看戏的邵诗奕和暮晓云已经笑疯了。

    “宁哥竟然还在忍,不容易啊!”邵诗奕笑得直打一旁的暮晓云,“我觉得他下一秒就能掏出功能卡冲导演甩过去!”

    暮晓云也乐得欢:“可不是呢!真是难为宁眠终了。”

    论自己爱人跟别人相谈甚欢,到头来却要自己对别人友好微笑!

    宁眠终磨一下后槽牙,一向不喜骂人的他也忍不住在心里将导演连同整个副本问候了个遍。

    于是几人再次从到达宿舍楼下这里开始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