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看完剧本的孟启书只麻木着一张脸发表了一句疑问:“这能播吗?”

    “又没有床戏,为什么不能播?”宁眠终很真诚道。

    “拜托,危险期诶!”孟启书难以置信地瞪他一眼。

    “可男主答应了不乱来,”宁眠终翻着剧本,“而且这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

    孟启书:???

    就这样?

    彼时宁眠终还没觉得有什么难度,不就是照顾一下被欺凌的女主吗?

    可真当他站在拍摄场地内的时候,他恨不得把导演拉出来逼着他把这段剧情删了!

    原文的设定是,男主要在女主药力消退之前守在一旁,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两人最初的确答应得好好的,可在药效发挥的时候,理智往往是最难控制的。

    面对心动了好久的女主,男主险些没把持住,就此沉沦在女主无意识的邀约中。

    但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男主只是浅浅与女主接了个吻,就极其绅士地退开了,换了个房间等着女主好转。

    可现在……

    宁眠终站在房间门口,与坐在床边的孟启书大眼瞪小眼,都从彼此眸中看出了浓浓的骂人欲望。

    这什么破剧情啊!

    宁眠终暗中揉搓一下手指,微微有点牙酸。

    这要是一会儿再跟不上剧情,孟启书会不会跳起来甩手就走?

    毕竟这种剧情,孟启书他真的演得出来吗?

    真的会同意演第二遍吗?

    而中心人物孟启书此时正坐如针毡,坐着也不是,站起来也不是。

    靠了!

    被霸凌还不够,还要献吻?

    这么私密的剧情,拍出来真的能播吗?

    不能吧?这必须不能播吧?

    然而不等他在心里多嘀咕两句,导演那边就下达了开拍的指令。

    孟启书睁着眼看着宁眠终走过来,眸内带着微微的戒备,趁着宁眠终按上自己肩膀的那一刻,他微微开了口,用仅容两人的声音悄声道:“宁眠终,你敢让我拍第二遍,我跟你没完。”

    宁眠终低一下头,就看到孟启书微微带着点羞的警告眼神,只是不知道这羞,是演戏的成分大一点,还是真情实感的成分大一点。

    “我……”宁眠终停顿一下,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到床上,伏在他耳边道,“尽量。”

    所以这尽量是几个意思啊?

    孟启书瞪着眼看他,要说的话却仿佛卡了壳,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今晚我会守在这,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跟我说。”宁眠终忽视他的眼神,微微起身,这就进入了演戏的状态。

    孟启书抿着唇,由下而上地看他,他将脑袋偏一下,侧脸贴上脑下柔软的被褥,眼神看过来的时候,眼尾瞬间翻涌上一丝微红:“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宁眠终绷着一张脸,维持着表面上的冷漠。

    “如果我一会儿在非理智的状态下请求你做些什么,”孟启书的眸光定定的,带着一股子硬挺的倔强,配上眼尾那抹带着湿润的微红,无端惹人心痒,“别答应。”

    “……”宁眠终沉默了一瞬,滑到嘴边的那个“好”字却是突地就打了个绊。

    “卡!”这时,旁边突地响起导演低沉的声音,两人看过去,只见导演正凝着眸看着这边,表情说不上有多满意,“这里反应慢了半拍,再来。”

    宁眠终嘴角抽两下,他将视线缓缓转回,果然看到身下的孟启书正拧着眉看向自己。

    “……不是我的错。”宁眠终无辜,“我还没来得及说台词,就被喊停了。”

    他真的只是慢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可我不想演第二遍了!”孟启书咬着牙一字一字道,眸中的怒意如有实质。

    这么丢人的戏份,演第二遍还不如让他去死!

    “……可你不演的话,你也过不了任务。”宁眠终眨一下眼,好心提点道。

    “……”孟启书绷着一张脸,忍了好久,终于憋不住骂一句什么。

    所以为什么要有这段戏份啊?

    但不管孟启书在心里怎么骂,该有的拍摄却是一点也少不了。

    第二轮拍摄的时候,宁眠终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没再忘词。

    好容易对完前半部分的剧情,轮到后半段时,孟启书却是演不下去了。

    他侧卧在床上,一手握着宁眠终的手,微微抬眼对上宁眠终视线的双眸里除了演戏该有的情绪,隐隐还带着一点私人的怨怼。

    “你……”

    你别走,我好难受,你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