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契机是为了保证剧本的完整进行,那么没完成任务的宁眠终如果不能配合完成这段剧本的演绎,说不定自身也会触发同一段剧情的死亡契机。

    这就完美解释了,为什么上次两个人一起没完成任务,却只有孟启书一人触发了死亡契机。

    因为在与孟启书对戏的过程中,宁眠终的戏份相当于已经重演过且通过了,那自然没有必要再触发死亡契机的必要。

    “我知道。”宁眠终单膝跪在床沿,微微前倾一下身子,想伸手碰一下他的脸,动作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如果现在碰他,会不会弊大于利?

    孟启书看出了宁眠终动作中的犹豫,他翻一下身,将侧脸贴上床单,拉过宁眠终伸到一半的手,搭在另半边脸上,微微合一下眼:“碰一下没事的,又不会死……”

    蒸腾的热气似乎顺着掌心的皮肤,沿着神经一路传遍身体的每个角落,宁眠终指尖忍不住蜷缩一下,然后就感到原本空落落的指腹贴上对方微烫的脸,热感更甚。

    “你……要不要喝点水?”宁眠终张一下嘴,口舌发干地道一句。

    孟启书掀一下眼皮,眸内的神色已经迷迷糊糊的了,仿佛连神志都飘在九霄云外。

    他似乎是费力地想了一想,缓慢而轻飘飘地应上一声“嗯”。

    于是宁眠终匆忙将手从他脸上挪开,仿佛再多待一秒就能烫伤一样。他不放心地回看一眼,发现孟启书又闭上眼,眉头死皱着,不知在忍耐些什么。

    等他倒完水再次回到床边的时候,孟启书却是如何也不肯在应他了。

    “启书?”宁眠终最后不放心地再唤一声,仿佛要确认他真的再没什么其他情况,“水还要吗?”

    床上的孟启书蜷缩一下,终于不再装聋作哑,他将手伸过来,凭着感觉盲目地去拿宁眠终手里的水杯。

    宁眠终将水杯塞进他的手里,本以为他会起身喝,被想到对方直接将水杯拿近了,径直泼在自己脸上。

    宁眠终吓了一跳,然后就看到孟启书睁开眼,前额的碎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连睫毛都是湿漉漉的,用带着迷蒙的眸直视自己。

    “宁眠终……”孟启书手腕一歪,掌心的水杯就咕噜噜往床头滚去,与此同时,他一条胳膊撑起自己的上身,身形不稳地倒向宁眠终,另一条胳膊顺势搭上对方的肩膀,偏一下头在他侧脸旁低低地喘息,“你别走,我好难受,你抱抱我……”

    宁眠终在他倒过来的一瞬间就接住了他,他的胳膊环在孟启书腰间,眸中的神色闪过一丝什么。

    来了,这第二段剧情。

    “我不会走,”宁眠终偏一下头,去看他湿漉漉的侧脸,心头不由得泛上一股心疼的酸涩,他将孟启书往怀里带近几分,道,“你想让我做点什么?”

    孟启书的嘴唇有些抖,似乎正在与什么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片刻后,似乎是某一方占据了上风,他胳膊扣上宁眠终的脖颈,压着嗓音低声蛊惑道:“这种情况下,我还会想让你做别的吗?”

    “我有点后悔刚才要你答应的事了,你现在……能帮帮我吗?”

    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剧本的内容,但真当这句话从孟启书嘴里说出来时,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吸引力说没有都是假的。

    宁眠终不知道在这个剧本里,男主此时的感受是什么,反正大抵也和现在的他差不多吧?

    真是一种……熬人的折磨。

    “如果你现在少说点话,等你清醒过来后,或许才不会后悔。”宁眠终深吸一口气,将孟启书按回床上,扯了一旁的浴巾,将他的手腕与床头的杆子绑在一起。

    “为什么要后悔?”孟启书侧着身,眸中带着真诚的不解,这种眼神与他现在的情况一混合,似乎有种别样的撩人韵味。

    宁眠终不回他,只坐在床边,沉默着注视着他,无论孟启书怎样唤自己,都不再更进一步地与他接触。

    “眠终……”孟启书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但那双含着水光的眸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宁眠终的方向,与他带着不忍意味的眸光相汇时,嗓音便又低上一个度,“眠终……”

    就这么唤上几遍,似乎是觉出并没有什么作用,孟启书便将眸光收一收,脸侧过去,嗓音闷在身下的被褥之间,依旧是低低地唤他的名字,只是情绪里逐渐带上点忍耐边缘的难耐感。

    “眠终……”

    孟启书闭着眼小声唤着,两手死死抓上手腕与床头之间那段绷直的浴巾,他将脸半埋进枕头里,牙痒一般咬着枕头一角,含糊不清地继续唤他。

    “眠终……”

    “呜……眠终……”

    一声一声,渴求,依恋,仿佛只是唤上这么两声,就已经很满足了。

    宁眠终由着他唤,最后实在忍不住,一手别过他的脸,狠狠地吻上去。

    离开的时候,孟启书的眼神迷蒙,理智的那根弦似乎早已断得干净了。

    ……

    ……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张本来是有三千字的,但为了过审……(t_t)

    更新预告:本周无更,下周五见~

    第74章 不可信(加更)

    邵诗奕第二天出房门的时候,正看到宁眠终从一个房间出来,转身推开了另一间房的房门走了进去。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整个人都茫然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个貌似一直住的是第二间房?

    怎么突然分居了?

    彼时的宁眠终并没有注意到邵诗奕的存在,按照剧本的剧情,他一整晚都不能与孟启书处在同一个空间内,所以并不知道死亡契机是何时解除的,也自然不敢随意做些违反剧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