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个理由。”宁眠终贴近两步,用脚将挡到孟启书身侧的那一团矮灌丛往旁边拨一下,好方便他继续往前走。

    “什么理由?”孟启书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宁眠终对自己的“特殊照顾”,嘴上回一句。

    “想一个……可以拉你、抱你、吻你的理由。”宁眠终的手贴上孟启书的小臂,以一个近乎于半抱的姿势将他圈在怀里,跟着他往前走。

    孟启书没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太过的地方,他由着宁眠终的手从自己的小臂往下走,扣上手腕,又顺势滑到掌心,与自己相握。

    他眼神往牧衡两人那边看上一眼,稍稍放慢了脚步,将两方的距离拉开一点,然后偏头凑到宁眠终颈侧,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吻我……”

    他的眼神上移一点,与宁眠终的目光对上后,又敛了眸避开,同时将身子侧一下,将唇凑过去,低声道:“不需要理由。”

    浅尝辄止地交换了一个吻,孟启书稍稍离开一点,一言不发地扣着宁眠终的手继续往前走。

    温时原本正跟着牧衡开路,突地觉出原本跟在身后的脚步声似乎轻了一些,正当她疑惑着回头看的时候,就看到孟启书和宁眠终两人若无其事地跟上来。

    “你们刚才掉队了?”出于关心,温时随口问了一句。

    “被一点小东西绊住了。”孟启书笑一笑,“不是什么大事。”

    温时看孟启书神情轻松,的确不像是遇到什么麻烦的样子,便点一点头就要转过头去继续开路。

    正是这一转头,温时的余光扫到了两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以及双手上那两枚不可忽视的小圆环。

    温时:……的确没想到。

    这下好了,她大概知道这两人刚才为何掉队了。

    正如之前那个小生所说,奥密兰德的房子早就被烧成了一片废墟,等几人爬到山顶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一片火烧过留下的残骸。

    经过一场大火,木头制成的房屋早就不剩什么了,就连房屋周围那一片树木杂草都没能幸免,只余下一小块火烧过后焦黑的土地。

    “大概就是这里了。”孟启书在走出小路的前几秒就松开了宁眠终的手,他围着那堆残骸转了两圈,突地像是发现什么一般,直直地往残骸之后方向走去了。

    宁眠终半蹲在残骸边缘,视线在那些炭黑的没烧完全的木板上扫过,试图搜寻一点关于这栋房子的线索。

    就这么大致扫了两圈,他站起身,一点点将这块空地上的木板掀开搜寻。

    在宁眠终搜到第三块木板的时候,一个长形的小金属板出现在他的面前。

    “找到了什么东西?”熟悉的声音响在身后,宁眠终回一下头,看向不知何时又溜达回来孟启书。

    “一个金属板,跟小镇上门牌号的板子很像。”

    这块金属板经过火烧,已经黑了大半边,但值得庆幸的是,上面的数字还是可以辨认出来的。

    那是三个数字,“5”、“2”、“0”。

    孟启书接过宁眠终递过来的金属板,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看来这的确是小镇居民口中奥密兰德的住所。”

    地方没找错,就等晚上十二点来这里等下一步的任务了。

    孟启书跟着宁眠终又翻了几块木板,反倒没再翻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你刚才去哪了?”宁眠终将一块烤焦的板子踢到一边,问身旁的孟启书。

    “这座房屋……嗯……姑且算是房屋,”孟启书直起身来,单手按着后腰活动了一下身子,抬手指着刚才他溜达过去的地方,“房屋后面是个断崖,挺陡的,你要去看看吗?”

    宁眠终自从上到山头上来,还没去探查过周围的环境,听孟启书这么说,当即对脚下这堆破烂没了兴趣:“可以。”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抛弃这堆被烧得不剩什么东西的残骸,溜去观察地形了。

    只剩下牧衡和温时不知所措地互视一眼,低头继续手头的翻找工作。

    奥密兰德的房屋修建在山头的一片树林边缘,从屋后直着走上两分钟,就能看到一片广阔的海,再往前走上两步,岛上为数不多的几座山峰顶端便赫然跃入眼帘。

    正如孟启书所说,不同于他们上山那条小路的平缓,这边的地形简直就是一处断崖。

    站在山体边缘,除了身后与陆地相连的部分,四下三面全是高而陡峭的崖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坠崖而亡。

    孟启书不理解奥密兰德为什么要将房子建在这么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大抵是偏僻的环境更能激发他作为艺术家的灵感?

    两人顺着悬崖溜溜达达地转了两圈,等他们再次转回到房屋废墟边缘的时候,牧衡和温时已经不在原地了。

    大概是去别处找线索,或者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先行回去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提前完成任务的一部分——找到随机线索中那三个数字所代表的的地点;还剩下另外一部分——晚十二点赶到这里。

    在这里等着显而易见没什么好处,于是孟启书两人打算晚上再过来。

    但是等两人刚走下山,到达小镇边缘的时候,正看到某个极其熟悉的家伙缠着几位明显是玩家的人,兴致勃勃地说着什么。

    孟启书停下脚步,默不作声地凝视着那边的状况,直到奥密兰德反应过来什么,抬头往这边扫上一眼,恰恰与孟启书平淡无波的眸子对上。

    奥密兰德:……就,挺突然。

    眼看着奥密兰德拔腿就要跑,孟启书及时张嘴喊他:“喂,别跑了,我又不追你!”

    反正又追不上,何苦费那个功夫?

    奥密兰德跑远两步,将信将疑地回头看他,发现孟启书果真没有追上来,便缓冲两步停下来,冲那边笑上一笑:“早说呀,你不追我我就不跑了!”

    “我正跟这两位面善的小兄弟分析难题呢,没什么事我们就继续……”

    奥密兰德往回走上两步,正说到一半,突地被一旁小巷里窜出的人影反扣了手臂按在地上,当即吃痛地“哎呦”一声。

    “这下还能跑吗?”宁眠终屈膝抵上奥密兰德的后背,好压制住他剧烈的反抗,抬头正看到孟启书往这边走来。

    “你们不是说不追我吗?骗人!”被忽悠的奥密兰德很生气,但被宁眠终压制住,一时之间也挣不开,只能用带着怒意的眸子去瞪按着自己的宁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