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能用不称职来形容他了,这完全就是随心所欲,完全不把系统看在眼里!

    奥密兰德靠在门口睡觉,底下的玩家虽然没那个胆子去打扰他,但好奇心的趋势下,围着完好的房屋转上两圈的胆量还是有的。

    从外面看其实看不出来什么,于是便有玩家试图翻过房屋最外面那圈栏杆,进入房屋外相连的台阶上,再溜到房屋内部去。

    但还没等他们得逞,就被靠在门口的奥密兰德发出的声响吓得缩了回去。

    彼时奥密兰德似乎是要醒了,他靠在木头柱子上的身子动一动,牵连着身上的衣物蹭在台阶和柱子上,发出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他双眼微微睁开一点,透着上下眼皮间的那条小缝去看灰蒙蒙的夜色,然后又闭一下,再次睁开的时候,眼里已经带上了点清明。

    奥密兰德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随意的目光在房屋周围的玩家身上扫过,似乎在审视着什么。

    而所有的玩家早在他动第一下的时候就收敛了自己手头的动作,默不作声地站在原地看着奥密兰德,等着他下一步的安排。

    约摸着两秒过后,那位吊儿郎当的副本boss奥密兰德终于开口了,他打个哈欠,嗓音里带着点困倦:“第一轮任务,完成者13名,淘汰者6名。下面颁布第二轮也是最后一轮任务——”

    “以‘月亮与六便士’为核心思想,在520号房屋的画室完成一副画作,限时七天之内。”

    几乎是奥密兰德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所有在场玩家的卡牌同时收到一条任务。

    【来自艺术家奥密兰德的任务:以“月亮与六便士”为核心思想,在520号房屋的画室完成一副画作,限时七天。】

    孟启书和宁眠终不用再看副本的任务提示,因为他们的任务早在下午威胁完奥密兰德后,卡牌就自动弹出了了。

    他们现在比较好奇的是,奥密兰德身后那间房屋里究竟都有什么。

    而这显然也是所有玩家都好奇的一件事。

    奥密兰德似乎能猜到玩家们都在想什么,他往旁边退开一点,让出方才被他挡住的房屋门,然后善解人意地笑上一笑:“为了保证玩家们可以正常完成任务,520号房屋全天开放,你们随时都可以来画室进行创作,完成创作就可以通关副本。”

    听起来似乎非常简单,只要参悟出那句“月亮与六便士”的意思,并且进画室完成一幅画,就能成功离开副本。

    但孟启书知道,真正的情况哪儿会有这么容易?

    恐怕不是卡在“月亮与六便士”上,就是那座画室有什么门道。

    “进画室创作的次数有限制吗?”熟悉的声音响起,孟启书转头看过去,发现不远处的地方站着牧衡和温时两人,开口的正是牧衡。

    “当然是没有限制的,只要你想,你可以在画室画无数副画,直到有一副是合格的。”奥密兰德点一点头,唇边挂着点温和的笑意。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在有限的时间内无限试错,这么看来副本的难度似乎降低了不少。

    但是……

    孟启书的眼帘垂下来一点,敛去了眸底那分思量。

    如果每一次试错,都有相对应的代价呢?

    副本不可能会允许玩家无限试错,直到试出正确答案通关副本,但如果加上点代价,似乎就说的通了。

    所有明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对玩家优待的条件,背后一定存着杀机!

    在牧衡提问题的这个时间内,已经有玩家耐不住好奇心,提前打开房门进去查看情况去了。

    孟启书对房间内的好奇少一点,他在房屋旁的空地上蹲下,从草丛中捏出一点土来,缓慢地揉搓两下,转过头去看不远处的宁眠终:“你说,奥密兰德把整个山头的地皮换一遍的可能性有多少?”

    宁眠终的眼神在他的指尖扫上一眼,大概明白了点什么:“你是说,这座房屋不是奥密兰德后来重新修建的?”

    “刚焚烧一个月后的土壤,基本上不会长出这么茂密的草类。”孟启书将指尖的泥土揉搓掉,站起身来,“这周围的环境,不像是后期人工造就的。”

    反倒像是……它本来就该这样。

    “这么说来,这座房屋也很奇怪。”

    孟启书看过去,就见宁眠终抬手,指了指门前那个位置:“新建的房屋,奥密兰德会细致到找个门牌号挂上去吗?”

    那是一块挂在门旁的门牌号,算不上崭新,反倒和他们下午找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一副仿佛经历了岁月的侵蚀,破破烂烂的模样。

    为玩家修建一座完成任务所需的房屋,需要细致到如此地步吗?

    孟启书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他现在只觉得这座房屋,包括这座房屋周围的环境,都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但他不知道这股诡异的感觉源自哪里。

    “要去屋内看看吗?”宁眠终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孟启书的思绪,他抬一抬头,正看到方才成群结队进去屋内的玩家们刚好探查完出来。

    于是他点一点头,道一句:“好。”

    孟启书本来以为屋内应该如奥密兰德整个人一样,杂乱而无序,但令孟启书没想到的是,他压根就无法判断整个屋子的布局是什么!

    整个房屋的内部空间仿佛被人用什么蒙住钉死了一般,一步踏进屋内的孟启书只觉得他仿佛被人兜头套了一麻袋,连基本的方向都辨别不出来。

    正当他犹豫着下一步该往哪走的时候,手腕突地被前方那人抓在手里,孟启书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就见宁眠终的另一只手里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继而燃起一簇小小的蓝色火苗。

    “往这边走。”宁眠终用功能卡托着那簇小火苗,借火苗照出的一小方空间小心地探路道。

    孟启书没说话,他木木地被宁眠终拉着走,眼神一直停留在宁眠终手里的那簇火苗上。

    走了大约四五步,宁眠终突地感到手上传来一阵阻力,身后的孟启书似乎是停住了脚步。

    还没等宁眠终回头看情况,他就感到某个家伙顺着自己的胳膊贴上来,另一只手拿着某个薄薄的东西凑近了他的蓝色火苗。

    “嘘,别动。”

    孟启书眸里闪着点好奇,他将卡牌贴上宁眠终端着的火苗,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功能卡咻地一闪,从一角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好了,继续走吧。”阴谋得逞的孟启书微微一笑,捏着卡牌满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