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悦迟疑了一下才双手接过来。

    “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只手表,没有特别的装饰,样子也很普通,但辛悦觉得特别漂亮,“谢谢。”

    她小心翼翼的刚要收起。

    “辛悦,我帮你戴上可以吗?”

    辛悦抬起头,廖君知一直都在看着她,那么专注,他的眼睛里好像真的只有她。

    辛悦把手伸到了他面前。

    他今天是来参加她的婚礼的,他应该祝福她,最起码应该有一句“新婚快乐”,可他就是说不出口。他在想如果这一刻他忘记蒋穆馨、忘记脉脉、忘记她即将为人妻,不顾一切的拉起她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们是不是就能改变这已经注定好的结局。

    可最后他还是把表戴在她手腕上,细心的扣好表带。

    “喜欢吗?”

    “嗯。”此时的辛悦已经不敢抬头去看他,更不敢开口说话。

    “上去吧,上面还有好多人等着你呢。”

    辛悦知道如果现在转身她就能释放早已压抑不住的泪水,可这一转身就真的要跟过去告了别。

    “辛悦。”

    廖君知忽然又叫住了她,那样的紧张急促,就像是怕失去至宝一样。

    辛悦终于攒足了勇气抬起头,等待着好像有千言万语的他,可过了良久,他才对她说: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本来是向后移的脚步毫不犹疑的迈向了前,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只能以最痛心的方式拥抱在一起。

    他的小姑娘要嫁人了,可他只能在心里告诉她:我爱你。

    如果说结婚前井睿把辛悦宠成公主,那么婚后他绝对有意图有蓄谋的要把她培养成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吃啥不剩的老佛爷。

    “老婆,你是不是又洗碗了。”

    “老婆,谁让你把地擦了的。”

    “老婆,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做饭吗?”

    ……

    “井睿,我就是把碗放进了洗碗机里,按下了扫地机器人的开关,然后把面包和牛奶从冰箱里拿了出来。”

    “你干这些还要你老公干什么。”

    “那你告诉我我能干点啥吗?”

    井睿要么就是把手机和包拿给辛悦,“上网购物,或者出去购物。”要么就是把正在插草的辛悦喊过去看直播,“老婆,你看这个新款的口红,我觉得这个色号特别适合你,买它。”

    特此解释:辛悦原本是在学习插花,只是手残……所以你们都懂的。

    原本结婚后辛悦自觉的树立起了一个家庭主妇的意识,决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但奈何前方道路阻碍重重,还真是气人呢。

    自从辛悦获奖后,很多影视公司都慕名而来,但她都拒绝了。有的时候辛悦也会坐到电脑前,打开自己以前写的小说、剧本,可竟没有了再提笔的冲动。

    其实这种在外人看来无所事事的生活辛悦倒觉得并不无聊,反倒觉得这样安静、平淡的生活很适合自己,而且井睿怕她在家闷,只要不工作就一直陪着她,也常带些朋友来家里聚会。

    这不,又有朋友要从美国来,是井睿曾经在赛场上的对手nico,也算是井睿的老大哥。

    据说这个nico除了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外,之前每次来中国的时候只要有机会一定要去内蒙古,说是特别喜欢那边的饮食和文化。

    所以辛悦特意杀鸡宰羊准备好酒好菜盛情款待,还没事就在卫生间偷偷的练练嗓子,以防酒至尽兴时还需要才艺表演。

    可那天羊刚放到架子上,井睿和nico也只聊了几句,两人就从客厅转移到了书房,还关上了门,直到羊都烤焦了才出来。

    而且连续三天都是如此。

    这在辛悦看来异常诡异,要知道从结婚以来,井睿就连藏私房钱都没背着过她。

    所以那天一大早辛悦就去了酒店守株待nico,可谁知这家伙竟然还在倒时差,都已经日上三竿了,才打着哈欠下了楼。

    辛悦贴心的给他点了一杯美式咖啡提神,自己要了一杯拿铁。

    “你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吗?”nico看到辛悦的时候意外也不意外。

    “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跟井睿说的事不管他是以什么理由拒绝你的,其实都是因为我,而且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都知道了?”

    当然,若还猜不到他的来意,岂不是对不起她的冰雪聪明。

    “可是井睿那儿我已经劝了他很久了,用你们中国话应该叫能动手就别吵吵是吧。”

    “你是想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吧。”看来这位大哥东北也没少去啊。

    “一样一样,可是井睿他的态度非常坚决。”

    “放心,井睿那我去搞定。”

    “太好了,早知道我就直接找你了,我忘记了一条非常重要的战略,攘外必先安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