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过几招后,了然地开口:“他使的匕首格挡距离有限,破绽在最右侧,刺他的天溪穴!”

    忽然出现的女子声音惊到了院内两人。白华犀利的目光射向窗户后,被窗户遮挡,看不清里头身影,但他非常清楚,这个不知身份的女子,竟然能一语道破自己的破绽!

    蔡靖均见刺客反应,当即意识到陈昭昭所言非虚,立即伺机进攻。

    双方身手本就不相上下,蔡靖均有她从旁指点,更是如虎添翼。自觉打下去很可能被困的白华,当机立断撤退,从矮墙翻跃了出去。

    “别追了,抓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陈昭昭叫住要追过去的蔡靖均,万一对方故意引蛇出洞呢。

    确定没有危险,蔡靖均这才收了剑回屋,迟疑地问她:“陈姑娘怎么知道对方的破绽在哪里?”

    陈昭昭理所当然:“因为我天赋异禀。”

    “……”蔡靖均竟不知如何回答,深深地凝望着她,大概是想问些什么,最终闭上了嘴巴。

    这反倒让陈昭昭诧异:“怎么,你不再问几句?”

    他摇头:“姑娘有姑娘的故事,既然姑娘不说,在下便不问。”

    果然是个守规矩的人。

    陈昭昭心中对他格外满意,脸上笑嘻嘻:“你不问我可就不说了。现在已经有人寻到了我的住处,得尽快搬家。正好那边的房子找好了,就明天搬吧。”

    茅草屋附近的一处无人农户里。白华坐在凳子上,思索方才的状况。

    出来跟自己对打的男人很可能就是大侠疾风,屋里头的那个姑娘,莫非是他妻子?

    想不到大侠疾风武功如此卓越,只怕自己当时还没进院子,就被大侠疾风发现了吧?回忆起自己开门片刻,他明显等待的样子,眉头不由得深深皱了起来。

    更震惊的却是他的妻子,居然能在短短时间内看出自己的破绽。

    这两人绝不简单,想要跟踪并非易事,接近更是不容易,看来这次的任务要拖延很久了。

    一大清早,邻居娘子带着饭菜过来。

    昨天晚上隐隐听见这边有刀剑声和陈姑娘的声音,怕是出了什么事。然而她家中老老小小都在,不敢惹祸上门,直到天光亮起,这才敢壮着胆子过来一探究竟。

    “陈姑娘?陈姑娘?”

    她心中不安又愧疚,可没办法,万一受到牵连,自己还好,家里其他人怎么办。

    喊了几声始终没动静,她伸手去敲门,哪料到轻轻一推就开了。

    邻居娘子惊愕不已,犹豫地往里头看了看,正见不远处的破旧木桌上用石头块压着一张纸条。

    她走过去拿起来,赫然发现信居然是留给自己的。信上说,她仇家寻上门已经搬走了,这段时间承蒙照顾,不胜感激,此次一别日后有缘再见。

    “……”

    邻居娘子紧紧捏着书信,咬着下唇,往冷冷清清的茅草屋内看了一眼,最终将信折起来收入怀中,叹了口气,离开小院,将门又仔细地关上了。

    崭新的院落里。

    陈昭昭开心地把自己的文房四宝统统摆进新书房,看着眼前宽敞明亮的青砖大瓦房,简直不要太顺眼。

    “啊新家!终于不用住那个破茅草屋了!”

    旁边正撸着袖子努力四处擦洗的蔡靖均被她感染,也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

    “就是有一点不太好,从此以后又没有人给我们做饭了,只怕还要去订酒楼或者啃点心。”陈昭昭咂咂嘴,颇为惋惜。酒楼的饭菜重口,天天吃太折磨人了,点心也一样。

    “那个,陈姑娘。”蔡靖均迟疑了一下,“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妨让在下试试。”

    “你?”她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下厨做饭。

    蔡靖均有些羞涩,“在下常年在外,时常自己煮饭,虽不及大厨手艺,勉强倒能吃。”

    陈昭昭张大嘴巴,眼里有了亮光:“要不今天早上的饭,你刚好给做了?”好不好吃,端出来尝尝就知道了。

    很快双人份的清粥小菜出锅。

    蔡大厨将碗碟一一摆上桌,站在旁边请她品鉴。

    陈昭昭尝了几口,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普通的蔡靖均,而是圣哈利路亚蔡靖均!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吃饭,因为我请的保镖他不但是个保姆还是个厨子。

    她坚定地放下筷子,满脸严肃认真:“你这么照顾我,我必须得拿出点诚意了!蔡公子,不知道你对剑术更精进一步有什么看法?”

    蔡靖均赶不上她脱跳的脑子,“姑娘此话何解?”

    “直白点说就是,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我会背武功。天下绝学,从九流到顶尖,只要蔡公子想学,我都给你写出来!”

    放在脑子里也是白放着,既然有个人品棒对自己好,还需要的人,送给他又何妨。

    蔡靖均陷入了茫然。

    他没料到陈姑娘是说真的。而且她根本不用写,单凭口述便能讲的十分完善清晰,甚至还用树枝给他模仿动作。

    这是一套名叫《万影千重》的剑法。

    他从来没听说过,但从招式威力来看,绝对是能让天下学剑人趋之若鹜且疯狂的顶尖剑法!

    这让他对陈姑娘身份的猜测再次陷入了重重迷雾中,只觉得越来越神秘不可捉摸。她之前究竟会不会武功?假如真的会,凭借她的武功,又是谁将她变成这幅样子的?

    陈姑娘真是一个充满谜团的女子。

    看了看手中的剑,再看看窗户里正伏案写书的她,蔡靖均深沉叹息一口,继续练起了《万影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