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都是误会……”

    苏夫人僵笑着想要解释,然而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元柏强行打断了。

    “误会?本少爷亲眼所见,还能是误会?”

    沈元柏一边冷着脸给苏梦解开绳子,一边带着几分怒意道,“我沈元柏的妻子,哪怕是做错了事,也轮不到外人来教训!

    苏夫人可真是好大的威风,管事管到我沈家头上来了,管得可真是够宽的,就是不知道苏大人知不知晓?”

    闻言,苏夫人差点连表面功夫都维持不住了。

    她暗地里磋磨苏梦之事苏青山是知晓的,只是事情没有闹到明面上来,因而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罢了。

    可事情一旦闹到明面上来,苏青山为了面子必定不会轻饶了她。

    “我娘也是苏梦的娘,长辈教训晚辈有何不可?”

    见沈元柏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将她无视个彻底,苏莹气得满脸涨红的同时,又感到几分委屈,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就冲了些。

    “莹儿!”

    苏夫人顿感不妙,忙阻止女儿继续说下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无奈之下,她只得慌忙补救,“贤侄,你是真误会了,梦儿方才对我口出狂言,又直言亲父的不是,着实忤逆不孝了些。

    因而作为长辈,我才想着吓一吓她,好让她知晓错在哪儿,并非真的对她邢家法。”

    然而她这一解释,便是傻子都不信。

    毕竟方才要不是沈元柏来得及时,那一鞭子就要落在苏梦身上了。

    苏梦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开口,忤逆不孝的名头可就真要按在她头上了,便忙正色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口出狂言,更没有说爹的不是。

    我不过是说了,绝不会让你们从我身上得到半点好处罢了。

    你便是我的长辈,也不能逼着我这个继女给你这个后娘孝敬吧?”

    那还真不能。

    不然外头的人还不知会怎么笑话她这个当后娘的呢!

    可要她眼睁睁看着那些好东西却得不到,又如何能甘心?

    有了那些好东西,她便能在娘家挺直了腰板走,让那几个平日里对她没好脸色的嫂子不得不对她低头讨好。

    只想一想那画面,她便心情畅快得很。

    可偏偏,自小便在她手底下苟延残喘的继女,居然当场打破了她的幻想!

    此时此刻,她是连弄死继女的心都有了。

    “苏梦,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要不是我娘心善,将你养大成人,你如何能平安在府里长大,现如今你居然说不孝敬我娘,你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苏夫人还没说什么呢,说话不过脑子的苏莹便大声嚷嚷了起来,“沈元柏,你可想清楚了,苏梦她就是一个克死自己亲娘的扫把星!

    你要是继续留她在沈家,你们沈家的人说不定也得被她克死了!”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死寂。

    简直到了针落可闻的地步。

    沈元柏黑着脸,冷冷看向说错话而不自知的苏莹,“苏夫人可真是好教养,教出的女儿不但直呼姐姐、姐夫的名字,还诅咒姐夫一家,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你别……”不识好歹人心。

    苏莹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夫人厉声打断了,“够了莹儿!莫要再说胡话,还不赶紧给你姐夫和姐姐赔不是!”

    此时此刻,苏夫人无比后悔将唯一的女儿养成这种无畏无惧无脑子的性子。

    沈家人最是护短,倘若女儿赔罪不能让沈元柏满意,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想到那个后果,苏夫人就止不住的头疼。

    “凭什么?我才不要!”

    到了此时此刻,苏莹依旧任性得很,显然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更没有意思到得罪了沈家的后果。

    “凭什么?”

    沈元柏简直被她给蠢笑了,“就凭你咒骂朝廷官员,只要我沈家追究,你就得给本少爷滚去牢里待着!”

    远古时代士农工商。

    除了皇家,士是最尊贵的。

    苏莹一个没有诰命在身的七品官夫人,胆敢咒骂朝廷五品官员,不被追究也罢,一旦被追究必定会被扔到牢里关上一两个月。

    这点苏夫人也是知晓的。

    “啪——逆女!还不赶紧给你姐夫赔罪!”

    苏夫人真怕沈元柏追究到底,只能狠狠心一巴掌抽在女儿脸上,并愤怒呵斥道。

    苏莹捂着被打的脸,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娘,“娘!你竟然为了苏梦这个贱人打我?!”

    苏夫人:“……”

    苏夫人都无语了。

    她这哪是为了苏梦打女儿,明明是为了女儿才忍痛动的手。

    可偏偏女儿脑子简单,根本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到底是自己宠爱了多年的女儿,哪怕觉得女儿蠢得无可救药,也还是耐着性子压低声音警告道,“你要不想被抓去牢里坏了名声,你便按照娘的话去做,娘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