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20

    喝到后来众人都有了些醉意,言语间便带了些夸夸其谈,一些不入流的东西也开始心照不宣地冒出来。

    夏扬直接将位置换到了方泽析边上,勾着他一脸亲密地说说笑笑不停劝酒,方泽析不想理他又不能不理,只能笑脸迎人。

    对一个情敌还能这么热情,这段数简直比方泽析还要高。

    看他的架势,很明显就是想借酒杀人,灌吐为止。

    夏扬一边和方泽析拼酒,另一边还兼顾着桌上众人,大半的人都被他亲自放倒,方泽析更是无可幸免,喝了个昏昏沉沉,他却变得越来越沉稳冷静,众人喧嚣中还能准确地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只响一声就接了起来。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那边谢家定高亢地喊着救命,夏扬皱了皱眉,说了声抱歉然后拿着手机到外面去。

    安静的过道里,只有啾啾的鸟鸣,服务员见他接着电话出来,便微笑着点头示意退得远了一些。

    手机里的声音清晰传来。

    “救命……”谢家定的呼喊里还透着几分痛苦难耐,像是强忍着什么在努力喘息。

    他的声音渐远,然后有个沙哑的男声说:“抱歉,不小心按到了。”

    “卧槽!你,唔……唔唔……不要,唔……救,唔……够了……”

    ……

    有没有搞错!谢家定该不是嗑药了吧?玩成这样!

    知道他爱玩,可这也……太夸张了吧?还往自己这儿打电话,我了个大擦!

    夏扬在心底低咒了好几句,默默地把电话挂了回到席间。

    被这么刺激了一把,加上今晚酒精摄入量确实有些过了,他有点坐不住,就借刚才的电话说有事,结束了这场饭局。

    其他人都叫了代驾或者有人来接,只有方泽析保持着笔挺的姿势坐着,眼里一片迷茫。

    夏扬摇了摇头,只好叫上助理一起将人架起来,拖曳着塞进自己的车里。

    司机转头问:“夏少,是直接回家么?”

    “等一下。”夏扬解了两个扣子,松了松领口,拍了拍方泽析的脸,“竹签儿,竹签儿。”

    虽然好像出了点汗,不过,手感真好啊。

    方泽析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嗯?”

    “你家在哪儿?”

    “唔……”方泽析皱起眉头,好像很努力地在想,想了半天才说,“青……青越县……”

    “什么?”这地名夏扬闻所未闻,连忙掏出手机,在地图导航上输入。

    结果方泽析说的那个地址,是个很小很小的,离这里有十万八千里之遥的小村庄

    。

    夏扬默默地放好手机,对司机说:“去np吧。”

    方泽析瞬间坐了起来,非常不可思议地看着夏扬,道:“你说什么?!你打算去干啥?次奥!你的节操被狗吃了?!”

    ……

    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夏扬无语地看着方泽析,真想一掌把他击昏。

    最后到了nighttime,方泽析下车就直接吐了,夏扬措手不及,沾了一身秽物。

    他几欲崩溃,虽然灌醉竹签儿看看他醉后的模样是最初的目的,但弄到这种程度真的非他所愿。

    和服务生一起把方泽析弄去清理干净,夏扬酒精上头再也没了力气,挥手让人下去,就直接瘫在床上,跟方泽析一起睡了。

    搞得服务生都用奇异的目光在他俩身上瞄来瞄去,大概在猜测着两人的关系以及为什么不找mb还非得跑这里来睡。

    第二天一早,方泽析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片陌生的窗帘。

    这种陌生的情况,似乎有些熟悉。

    尤其是腰上又搭着一条粗壮的手臂,身后还顶着硬硬的东西。

    夏扬?

    方泽析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想了半天还是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是,来之前好像听夏扬说要……np?

    次奥,不是真的吧!

    方泽析坐起来,甩掉夏扬搭在腰上的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自己的眼镜,只好满心抑郁地眯着眼睛翻身下床。

    模模糊糊地将房间扫视了一遍,除了装修风格有些独特床也过分得大且形状奇怪之外,没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

    床上躺着的人是夏扬,只有他一个,没有其他人玉体横陈地躺满一床。

    是什么都没发生?还是发生完离开了?

    方泽析头痛欲裂,他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别的先不说了,单单这样赤-裸裸光溜溜地和这家伙坦诚相见躺在同一张床上就已经是第二次了!

    而且,这家伙睡觉就睡觉,为什么非得搂个人?从小缺爱吧?布娃娃没抱够呢?

    夏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慢悠悠地说:“这好像是咱们第二次酒后乱性了吧?”

    方泽析动作一顿,差点克制不住回身在夏扬脸上狠揍一拳。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着语气的淡定,道:“你是觉得后面疼了还是嘴巴酸了?”

    “嗯?”

    “我对你干什么了吗就酒后乱性!”方泽析转过半张脸来,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他在昏暗的房间里看起来特别阴沉。

    夏扬刚好缓过神

    来再次睁开眼睛,看到方泽析那样子忍不住笑了,还以为竹签儿是传说中的微笑型面瘫,没想到也是有其他表情的。

    他笑道:“怎么就不能是你屁股疼嘴巴酸?找什么呢?你昨晚吐得满衣服都是,我让人给扔了,送来两套新的,在沙发上,咱俩身材差不多,你应该能穿。”

    “身材差不多?”方泽析折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扬,戳了戳自己的腹肌,又在夏扬的腰上摸了一把,“我有的,你都没有。”

    夏扬的眼神黯了黯:“大清早的,你找操呢?!”

    他猛地起身,打算将方泽析压倒,却被人条件反射地一下子扭住双手,重重地摔回床上。

    “你……”夏扬显然非常惊讶。

    方泽析温柔的表象既被撕下,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俯下身翘起嘴角勾了勾夏扬的下巴,轻轻地说:“想上我,还早着呢。就你这样的,也就只能用嘴……操一操过过瘾了。”

    “呃……”

    方泽析没有穿衣服。方泽析身材好得人神共愤。方泽析压低声音太性感了。方泽析居然能说出这种让人肾上腺素激增的话。方泽析没戴眼镜。方泽析的脸看起来好像也……挺清秀的……

    夏扬被按在床上,心里的小火抑制不住地噌噌噌直冒。

    方泽析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欲望,瞬间表情扭曲,像被开水烫着一样连忙松手跳了起来:“你到底有多禽兽,怎么天天都硬着!”

    夏扬怒了:“晨勃啊!晨勃你没见过啊?你就没有吗?难道你不正常?”

    他拒绝承认这玩意儿是因为某个一时激愤露出真面目的人而再次肃然起敬的!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对这个肌肉男有感觉!还是浓眉大眼长相平庸的款!

    方泽析抬眼看着天花板,不自然地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咳了两声说:“早上醒来念一遍乘法表,它就下去了。”

    “……”

    拿了衣服穿上,方泽析继续找他的眼镜。

    拉开一个抽屉,满满的……那啥。

    再拉开一个抽屉,满满的……那啥啥。

    方泽析瞬间崩溃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夏扬被震了一下,他从没想过一直语调轻柔的竹君也能使用咆哮体。

    “n……np……”

    “次奥!你昨晚是被几个人轮了啊还一直惦记着np!”

    “nighttime palace。你这张衣冠楚楚的表皮下到底是隐藏着多龌龊的内心啊!”

    “……”

    作者有话要说:又睡上了qaq,这剧情好诡异啊他们到底是打算这样睡几次啊?!我怎么都控制不住了!!!!!别睡了要睡也请不要这么和谐地睡啊你们看副cp都肉了你们到底肿么好意思还在盖棉被纯睡觉连互相心动都还没有啊!

    ☆、21

    21

    因为是周末,夏扬并不忙着起来,他还想在nighttime多呆一天,毕竟,很久,没那什么了。

    方泽析却是迫不及待地想离开,并且彻底摘掉了斯文温和的面具,洗漱完后就一直用冰冷的眼刀在夏扬身上戳来戳去。

    这种名字,无论是缩写还是全称,听上去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到底谁比谁更龌龊?

    一想到这家伙一边甜言蜜语地说喜欢柠乐,一边又到这种地方来寻欢作乐,他就没法继续以对待天扬总裁的和煦态度来对待夏扬。

    夏扬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以咳嗽做为掩饰,也匆匆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跟方泽析一起离开了nighttime。

    早晨的nighttime很安静,一路上连个服务生都看不到。皮鞋踏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悄无声息,方泽析没有再露出微笑,而是面无表情地和夏扬并排走着。

    虽然看起来和普通酒店旅馆并无二致,但他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拘谨。

    这富二代是怎么回事?凭他的条件还找不到男朋友了?居然得靠钱来买。

    还以为来这种地方消费的,要么就是年过半百大腹便便的老头儿,要么就是基因太差长得实在不能见人的杯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