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得太多,已经醉了。

    他很艰难地克制着心底不停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不要莫名颤抖。

    他一字一句地说:“别喝了。”

    方泽析的嘴角又微微弯起漾出笑意,说:“其实我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只是特别不高兴,他不说十五岁还好,一说十五岁我就……算了,你别担心,我没事。倒是……你呢?”

    “我不难过。”

    “也对,你早就知道了。”方泽析一直笑着,饱满的唇抿起来,嘴角弯出一个弧度。

    那笑容让夏扬觉得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死就死吧!

    “不是这个原因。”夏扬松开手站起来,走到方泽析面前,拿走了他的酒杯放到茶几上,然后弯下腰说,“我是……早就移情别恋了。”

    ☆、40

    夏扬将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微微俯下身。

    带着酒味且灼热的呼吸瞬间将方泽析包围了起来,他有些疑惑,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啊?唔……”

    夏扬倾身吻住了他。

    方泽析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觉得唇上一阵柔软酥麻,陌生的感觉让他措不及防。他呆呆楞楞地睁着眼睛,完全不明白夏扬在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夏扬在他唇上流连了一小会儿,然后退开一些,伸手将方泽析鼻梁上那副阻碍着两人的眼镜摘掉。

    被摘下眼镜的方泽析没有像平时那样眯起眼睛,反而是更加地瞪大了一些,半分惊讶半分迷蒙,眼眸被酒精熏染得黑亮晶莹。

    夏扬靠过去,抬手扶着方泽析的脸,认真地问:“竹签儿,你讨厌我吗?”

    方泽析还陷在震惊中,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不讨厌,那有没有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或者说,能不能试着喜欢我?”

    他眼神深幽,深棕色的瞳仁内仿佛有光芒闪烁,浓烈热切,荧亮惑人。

    夏扬这是……什么意思?

    “你……唔!”

    话还没出口,就被夏扬堵住了所有声音。

    唇齿厮磨,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霸道,毫无犹豫地直侵口腔。

    葡萄酒的甘冽清香在舌尖弥漫开来,两人喝的同一种酒,纠缠追逐中甚至好像已分不出彼此。

    方泽析被吻得错乱了心跳,脑中一片混沌,一时招架不住这样激烈的攻势,微微颤抖着仰头后退。

    然而后面只有沙发,他反而被干脆地压在了沙发上。

    身体紧密相贴,衬衫下是肌肉紧实的胸膛,方泽析头皮发麻,终于找回理智,想伸手推开夏扬。

    然而夏扬却不肯退让,抓着他的手死死按住。

    “夏扬!”方泽析努力挣脱,声音还带着些颤抖,“你这是要做什么?!”

    “方泽析,我喜欢你。”夏扬将头埋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那一刻方泽析只觉得心底有什么刹那间爆裂开来,星火四溅,毫无预兆地流窜进四肢百骸每一个角落,于是全身都开始颤栗。

    他彻底地,再也没法控制地起了反应。

    那里抬起了头,涨在内裤里,难受地叫嚣着想要解放。

    夏扬的手恰到好处地摸了下来,隔着裤子轻轻揉弄,挑逗着方泽析脆弱的神经,让他觉得血液一阵逆流。

    “夏扬……你……哈……”

    夏扬拉开了拉链,将手伸了进去。

    方泽析脑子里轰地一响,再难控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明明一样都是手,夏扬做起来却特别色情特别有诱惑力,让人不知不觉地沉溺其中。

    “喜欢么?”夏扬轻咬着他的耳垂,炽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吹进敏感的深处。

    方泽析难耐地移开了脑袋,盯着夏扬的眼睛。

    那双眼睛,干净漂亮,又认真隐忍。

    一点儿也不像他一直以为的那个夏扬。

    夏扬说喜欢他。

    喜欢。

    这种认知让他整个心都鼓噪起来,不明原因。

    是不是空调温度调得过高?为什么他全身上下都热得像在发烧。

    就好像有哪条弦被瞬间烧断,他突然用力挣开夏扬的束缚,一个翻身夺得了主动权。

    大概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干扰着他的思维,让他的理智不翼而飞。

    夏扬看着他的动作,眼神突然亮了一下,明明处于下方,却像胜利者一样露出了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方泽析眼神暗了暗,狠狠地吻住了夏扬。

    在这个时候,他完全不像平时那样温柔文雅,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一边将手伸进了夏扬的衣领里用拇指抚摩着他的锁骨,一边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夏扬。”

    “嗯?”

    “你喝醉了?”

    “没有。”

    “可是,我觉得我醉了。”

    “呵……”夏扬笑起来,伸手按在方泽析的后脑勺上将他拉近,仰起头与他激烈地接吻。

    气息交缠,方泽析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

    他对自己的控制力一向充满信心,却总在夏扬面前分崩离析。

    他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那就醉吧……”夏扬再次再次用手握住了他下方的硬挺,很有技巧地轻轻撸动。

    “哈……呵……夏扬……”方泽析舒服地发出声音,粗哑低沉,性感无比。

    他有些急躁地解开了夏扬的衬衫纽扣。

    肌肉匀称的胸膛一点点暴露出来,方泽析低下头,从喉结到锁骨再到胸口,一点点亲吻下来,双手则在他的腰上抚摸着,解开皮带,逐渐向下。

    夏扬的额头上冒出几丝忍耐的汗水,他不习惯这样的被动,奋力翻身,重新将方泽析压在了身下。

    “竹签儿……”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充满磁性,此时这样暗哑地喊出来,让方泽析整个人都颤了颤。

    夏扬趁他发软,迅速地剥光他的裤子,揉搓抚弄着那两瓣翘臀,手指悄悄下滑,深入凹缝。

    方泽析立刻皱起了眉,条件反射地抬手就给了夏扬一拳。

    夏扬被打得失了声,捂着脸看着方泽析那双努力撑大想要表达威慑的眼睛,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以后,能别打我脸么?”

    方泽析似乎找回了一些理智,呼吸微微平复,准备推开夏扬起身。

    夏扬却仍然压着他,重新低下头在他唇上辗转亲吻,然后单手脱去自己的裤子,将两人的物件抵在一起。

    方泽析僵了一下,双手揪住夏扬的衣服,似乎想要把人拎起来扔出去。

    “我不做别的,只是这样。我保证。”夏扬低声喘息着,边说边在他的耳垂上亲了亲,手上动作不断。

    夏扬技巧纯熟,完全不是方泽析这种心如止水常年禁欲的人可以比拟的,在他手下,方泽析毫无胜算,彻底地忘记了理智为何物,一心沉溺于感官。

    他闭上眼睛,干脆放纵。

    临近爆发点的时候,夏扬突然停了手。

    方泽析睁开眼睛,那眼里水汽氤氲,蒸腾着难以掩饰的情欲。他有些不耐,悄悄扭了扭身子,皱起眉看着夏扬。

    夏扬该不会为难他吧?该不会打算说出什么要他在下面才让他……咳咳,那啥的话吧?

    如果他真敢这么说,就干脆一拳打昏,扔地上做到死为止!

    又不止他有手!实在不行,还能自撸!

    夏扬却说:“别再喜欢柠乐了,行么?”

    他在方泽析唇上吻了吻,温柔缱绻。

    方泽析瞬间陷入无奈,他这时还真没想什么柠乐不柠乐的,夏扬可真是……

    他哭笑不得地说::“你不知道在这种时候提别人的名字不但扫兴还有可能阳-痿么?”

    夏扬勾着嘴角笑了笑,手上重新动作了起来。

    被打断的快感再次累积,有层层叠叠汹涌而来的错觉,方泽析只觉得一阵电流自尾椎窜上脊背,冲击着他的神经,一下子通通释放在夏扬手上,连带着沾了夏扬那玩意儿一脑袋。

    方泽析看着那淫靡的迹象,整个脑壳子都嗡了一声。

    他怎么就……

    明明喝得并不是很多,他根本就还没有醉,怎么就这样完全失去控制地和夏扬滚在了一起。

    要不是夏扬表现出了掌控欲,他刚才说不准亲着亲着就已经把人剥光给上了。

    那时的动作,就像被蛊惑了一般。

    要说喝醉了被动地承受着也就算了,他怎么还主动起来了!

    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脑子里很乱,乱到根本无法思考,各种思绪纠结成一团怎么也理不清。

    夏扬也没有坚持多久,很快就跟着射了出来,然后抱着方泽析从沙发滚落地毯,急促地喘着气。

    方泽析从欲望中醒来,理智回归,轻轻挣扎了一下。

    夏扬按住他,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的眼睛,认真且深情款款地恳求道:“竹签儿……亲亲我。”

    方泽析有些犹豫,但看着夏扬那充满希冀的眼神,还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默默起身,找了自己的裤子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