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

    谢不菲软下声音,她有意逗虞悄开心,便凑近病床,伸出两指摆成人字形,细长的手指模仿人类走路,沿被褥一点一点向上爬,最后轻轻勾住虞悄的手指。

    “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

    虞悄反握住她的手指,低声道:“不是。”

    谢不菲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哄小孩似的问:“那是为什么呢?”

    虞悄犹豫再三,道:“我……想问一件事情,但觉得不礼貌,怕学姐生气。”

    谢不菲好奇地眨眼,笑道:“你问呀,我不会生气的。”

    虞悄看着她,顿了顿,启唇道:“学姐身上的牙印……是被oga咬的吗?”

    谢不菲一愣,片刻竟笑出声来。

    窗外的香樟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秋日的阳光被绿叶筛碎,细细地落在她的脸上,漂亮的眉眼笼罩在斑驳树影里,朦胧又温柔。

    “是被一个笨蛋咬的。”谢不菲弯了眼,轻轻拨弄着虞悄的指腹,“你也认识她。很好奇是谁吗?”

    在她兴味盎然的目光中,虞悄不由得点了点头。

    谢不菲掏出手机,说:“那我给她打个电话,你就知道了。”

    她按了几个数字,拨通电话。虞悄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寂静的病房里随即响起一串熟悉的系统默认铃声。

    虞悄:“……”

    谢不菲勾起唇角,笑得揶揄:“笨蛋,你怎么不接电话呀?”

    虞悄张了张嘴,表情怔愣:“所以是我?”

    “你以为是谁呀。”谢不菲放下手机,面不改色地撒谎,“你分化期的时候咬的,现在还痛呢。”

    虞悄脸颊蹿红,下意识地想扶眼镜,手指却落了空。

    她有些结巴,小心翼翼道:“很、很痛吗?”

    “痛啊。”谢不菲尾音上扬,握着她的手摇来摇去,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你看,三天过去都没有愈合。”

    虞悄万分赧然,目光简直不敢与她相对,低着头喃喃:“对不起……”

    她无比羞愧,脸热得要冒烟,心想:学姐对我那么好,我竟然……竟然咬了学姐一口。

    怎么可以这么坏?

    “只有对不起吗?”谢不菲一手托腮,歪着头看她泛红的耳尖,“悄悄不打算补偿我一下?”

    “当然可以。”虞悄骤然抬起头,目光清澈干净,宛如雨后水洗过似的青空,毫无阴霾。

    她说:“学姐帮了我那么多,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要不是她的语气太坦然,谢不菲还差点以为这句话有一层旖旎的意思在。

    她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恼,这个人真的好呆,又好笨。

    偏偏自己就是喜欢她这么单纯的样子。

    谢不菲随口道:“那你让我咬一口回来,我就不追究了。”

    虞悄思忖片刻,颔首:“可以。”

    她伸手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排扣子,拉开领口,露出冷白的肩颈,两片锁骨线条清晰,“要在一样的位置咬吗?”

    谢不菲看着她的动作,瞳孔微缩,下一秒飞快地站起身拢住她的衣领。

    “你、你来真的?”

    虞悄神色茫然地和她对视:“不可以吗?”

    “我是开玩笑的。”谢不菲替她扣上扣子,小声说,“你还当真了。”

    目光划过流畅的肩颈线,想起方才的画面,脸颊又微微发烫。

    谢不菲红着脸教训道:“以后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解扣子,知道吗?”

    虞悄乖巧地点点头:“好。”本来也就不会。

    她苦恼地垂下头,又道:“那我不知道自己能为学姐做什么了。”

    谢不菲坐了回去,笑着说:“那先欠着,等我想好以后再告诉你。”

    虞悄在医院里躺了一天便决定出院,医生和两个室友建议她再继续留院观察几天,她仍是拒绝,下午就回到了a大。

    “明明有正当理由请假,你回来这么早干嘛?”姚如冬无比可惜。

    虞悄摇头,说:“我已经落下好几节课了。”

    陆芸低头给猫铲屎,头也不抬:“看看,这就是学霸,思想境界我们把握不住。”

    三天没见,咖喱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身子蹭着虞悄的脚,蓝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虞悄蹲下身把她抱起来,揉了揉咖喱的头,说:“咖喱这几天有好好吃东西吗?”

    姚如冬说:“它适应得挺快,你放心好了。倒是你呀,昏迷三天,要好好补身子。”

    虞悄应了一声,弯腰把咖喱放下,坐回书桌旁打开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