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又干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

    真正的晚安吻原来是这样的吗?就像情人之间一样,缱绻又缠绵……明明她们只是朋友,今晚却好像有点过于暧昧了。

    虞悄呆呆地凝视着天花板,窗外模糊地传来汽车驶去的引擎声,一道道光影在白墙上错落地掠过,时远时近。

    想着今晚的事情,她几乎看了半宿,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这才朦朦胧胧地翻起睡意。

    半梦半醒之间,好像有人坐在一旁深深地凝视自己,手指轻轻地抚弄着她的头发。

    随后,脚步声慢慢远去,她沉入深梦里。

    正午明亮的光线洒入卧室,虞悄缓缓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熬到几乎天亮才睡,她迷迷糊糊地眯着眼坐了一会儿,大脑一片混乱。

    思绪渐渐清明,虞悄转过身,却发现本该在身旁的人却不在床上。

    “学姐?”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眼镜,戴上,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顾翠兰坐在客厅嗑瓜子,听到声音回过头:“起来了?”

    虞悄嗯了一声,打开浴室看了一眼,没有人。

    去阳台溜达一圈,也没人。

    她的表情渐渐变得茫然,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你找小菲?”顾翠兰嗑开一粒瓜子,看着她,“她今天早晨走了。”

    虞悄停下脚步,愣愣地重复了一遍:“走了?”

    “她说不好意思继续打扰,就去朋友家住了。”顾翠兰说,“害,这孩子,我劝了她好几次都拦不住。你们昨天又发生了什么吗?没谈妥?”

    “没有……”虞悄忽然想起昨晚的吻,一窒。

    她快步走进房间,屋子里属于谢不菲的东西果然消失得一干二净,阳台上晾干的衣服也已经不见了。

    她来的时候孑然一身,离开时也只不过带走了一套衣服、一个手机。

    空气中浅淡流淌着的铃兰花香,就像悄无声息离开的少女一样,彻彻底底地散去了。

    十一长假转瞬即逝,a大学生们恋恋不舍地回到了宿舍。

    “芸芸、悄悄!好久不见!”

    姚如冬出现在门口,提着好几袋的地方土特产,扑上来给了虞悄一个熊抱。

    轮到陆芸时,她连忙用手指抵住对方的额头,假装嫌弃道:“好了,看你这一身汗,坐下歇歇吧。”

    十月中旬,天气依旧炎热。宿舍里照常开着空调,虞悄坐在书桌前,低头敲代码、写系统需求档案。

    屏幕上跳动着一行行黑色的英文符号,逻辑严密精准。

    虞悄喜欢一切计算机语言,因为便于掌控,有迹可循。只要找出运算方法,一定求得出结果。

    而人生里的许多答案都是求不得的。

    自从那天以后,谢不菲再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她尝试着搭话聊天,对方只是匆匆回复了几句,三言两语,不似以往热切。

    虞悄后知后觉,或许这个答案是她求不得的,或许她做了什么,又一次遭人反感。

    或许那个吻,从来就是错的。

    周三午后,a班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到了教室。这节是高数课,又是下午两点,许多人都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教授在讲台上看得分明,有意活跃一下气氛,便说:“这道题有人知道怎么答吗?没有人的话,我就随便选个人上来替我做。”

    这下子,下面的学生都立刻紧张起来,纷纷动笔在草稿纸上运算。

    教授很满意,环顾一周,最后选了她心目中最好的学生上台。

    “虞悄,你上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少女看着黑板,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教授蹙眉:“虞悄?”

    陆芸见状连忙轻轻捏了一下虞悄的手,用气音说:“悄悄,教授叫你上去写题!”

    她一连喊了几声,虞悄仿佛如梦初醒般回过神,从座位上站起来,向黑板走去。

    教授狐疑地看着她:“你写一下这道题。”

    虞悄扬起头,简单地扫了几眼,从凹槽里拿起粉笔。少女背影瘦削高挑,穿着简单的淡蓝色衬衫,一行行清隽的粉笔字自她指尖流淌,赏心悦目。

    教授看得很满意,点点头:“做得不错,你下去吧。下次专心听课。”

    虞悄小声道谢,回到了位置上。

    总算捱到下课,三人从教学楼下来,去食堂吃完饭。姚如冬边走边问:“悄悄,怎么感觉你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没事吧?”

    虞悄摇摇头,低声道:“没事。”

    姚如冬和陆芸对视一眼,顿时感觉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