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粒愣了愣,轻描淡写地说:“好吧,其实我现在已经对你无感了……可能是因为死过一次,忽然觉得之前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深吸一口气:“我找你来是想说清楚的。”

    “虞悄,对不起。”

    病房陷入沉默,虞悄凝视着她充满期待的目光,许久后平静地说:“何粒,我原谅你。”

    何粒像一根紧绷的弓弦,骤然一松,大笑:“好啊,真好。”

    她抹了一下眼睛,像是笑出了眼泪,又重复一遍:“真好……”

    虞悄递给她一张面巾纸,问:“何粒,你不恨谢珂吗?”

    何粒默了默,眼神沉了下去:“恨啊,我怎么会不恨?”

    “只可惜当时我太着急,忘记录音了,暂时帮不上你的忙……”

    虞悄摇摇头:“没有关系,你没事就好。”

    “这件事我会主动和学校澄清的,你不用再担心了。”何粒看向门外,意有所指地问,“你是一个人来的?”

    “学姐陪我来的。”

    何粒感叹了一声:“关系真好……”

    她揉了揉眼睛,仿佛很疲惫的样子,低声说:“你回去吧,我的话都说完了。”

    “那你好好休息。”虞悄站起身,将带来的水果篮放在桌上。

    何粒看着她,忽然问:“虞悄,你的弱点是什么?”

    走出病房,虞悄脑中仍思考着这个问题。

    她这一生有许多害怕的事情,但都构不成弱点。

    耳边传来脚步声,坐在一旁的谢不菲抬起头,走近她。

    少女漂亮的狐狸眼里写满担忧:“怎么样?”

    虞悄回过神,说:“她看起来不太好。”

    谢不菲叹了一声:“我刚才和何粒妈妈聊了几句,她妈妈看起来也很憔悴的样子。”

    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心情仍是无比复杂。

    当夜,表白墙忽然公布了一则澄清消息。

    “大家好,我是何粒。”

    “之前我发布了一则匿名投稿,在投稿中公开了某位同学的家庭状况,并捏造了有关她霸凌同学的事情,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这位同学并不存在任何校园暴力倾向。”

    “我跳楼的事情纯属个人原因,与这位同学完全无关,希望大家不要再胡乱猜测。”

    姚如冬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这则消息,惊讶道:“这个何粒倒是忽然有了良心,竟然真的帮你澄清了。”

    陆芸耸肩:“可能是忽然顿悟了吧?”

    三人和往常一样去教室上课,走进班级,许多目光顿时望了过来。

    虞悄平静地落座,前面的男生忽然转过头,凑近她小声说:“虞悄……对不起,我不该在背后议论你的家庭。”

    虞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男生一脸羞愧地挠了挠头,转过身去。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同学找了过来,向她道歉。

    一个上午风平浪静地结束了。

    辅导员在群里说,何粒无限期休学养病,恐怕下个学期才能回来。

    虞悄忽然收到她的私聊:“虞悄同学,我想再和你谈谈关于安全信息大赛的事情,你能来办公室一趟吗?”

    虞悄不明所以,她不是已经被取消资格了吗?

    她与姚如冬和陆芸告别,走进行政楼,推开办公室的门。

    只见辅导员站在桌前,时不时低头说着什么。谢不菲站在她身旁,低头玩着手机。

    听到脚步声,少女抬起头,冲她一笑,眉眼弯弯。

    第53章

    辅导员看见她,紧绷的神情出现一丝缓和:“虞悄,你来啦?”

    她又转向办公桌,介绍道:“谢小姐,这就是我们班的虞悄同学。虞悄,这是校董事会的会长。”

    虞悄这才发现,办公桌后还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打扮得很干练,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一身臧红色西装裙,神情严峻,目如鹰隼。

    她的视线落在虞悄的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虞悄微微颔首:“谢董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