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却是有些无可奈何起来,原本他见林茗一直对他心有防备,虽说现在睡在同一张床上,但两人的心却好似隔得很远。

    于是沈清便以退为进,主动提起了这件事让林茗不用如此戒备,也不用如此疏远。

    只是沈清没想到的是,无论是主动出击还是以退为进,用在林茗身上都好像不管用似的。

    这和书上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林茗见沈清不回答,还以为他不相信她会画图,于是小声道:

    “借张纸笔而已,不会那么小气不想给吧”

    沈清见林茗在那装作小声,实际却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话,眼中顿时聚满了笑意道:

    “纸笔有,你上前来。”

    林茗见沈清笑的这样子,就一扭脚直直地走上前去,边走还边道:

    “来就来谁怕谁。”

    说的好像她在怕一样。

    沈母跟在后头,见这小两口说话时的“情意”,满意地窃笑了起来。

    林秋白还不懂发生了什么,他见沈母这么高兴,也笑了起来。

    正想说他姐正厉害,就被沈母拉到她那边去,于是林秋白只好站在沈母跟前,看着林茗弯腰站在沈清旁边拿着毛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林茗不知道,沈母竟然将她和沈清之间的针锋相对理解成了情意,要是知道非得吐出一口老血不可。

    所以她也自然不知道沈母还为了给林茗沈清独处的机会,将林秋白这个小电灯泡拉到了一边去。

    许是为了证明她根本没在怕的,接过沈清递来的纸笔,也不走,就在沈清旁边直接画起了简化版的推车草图。

    开始的时候林茗非常专心地画着图,一边回忆现代见过的推车结构,一边握着毛笔仔细地勾勒着线条。

    可慢慢的,林茗就有些注意力不集中起来。

    沈清坐在她旁边,还握着书的手略微松散地垂在桌上,书封上好像写着什么兵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孙子兵法。

    他的眼神好似被她画的图吸引,神情颇为专注地看着林茗笔下的线条。

    好像有风,她看见余光中飘来一绺沈清的头发。

    也好像有太阳,她看到纸上有一个人在慢动作眨着眼睛,也看到了微长的睫毛投射出的阴影。

    林茗的头不自觉地抬起了些,视线之中成功地看到了沈清微垂的睫毛。

    手下的笔微微一顿,笔尖晕出了些墨汁,让本该纤细的横木被染上了浓墨。

    林茗发觉了自己的心不在蔫,粗了蹙眉,不由得看向了沈清,却见沈清也好似察觉了林茗的失误,微抬起了头看向林茗。

    视线交错,两人皆是一怔,随后林茗快速压低了身子,眼睛盯着纸笔道:

    “我画错了,你在再给我一张纸重画。”

    沈清闻言从旁边又抽了张宣纸递给林茗。

    这次林茗画之前就默念了好几句清心咒,果然非常顺利地画完了图。

    沈母作为一个过来人,自然将二人的神情看在眼中,一时间笑地眼睛都眯了起来,心想二人要不了多久定能给她抱上孙子。

    重画的还不错,比第一张画的更加清楚,将笔放在笔枕,林茗就要开口,这时却听沈清也出了声。

    “我”

    “你”

    林茗看着沈清,知道他肯定是要问自己,从哪里知道这张图的,于是便道:

    “我以前在书上看过的。”

    听见这句意料之中的回答,沈清嘴角溢出了些笑意道:

    “娘子博览群书,为夫甚是佩服。”

    “你佩服是自然的,好了我画完了,你继续。”

    说着移开压着纸的砚台,将纸拿起一边走到沈母跟前一边吹着纸,好让墨水快点干。

    别以为她听不出来沈清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不就是怀疑她上哪里看的这么些书呗,反正她说看过就是看过,谁也证明不了她没看过不是吗?

    第56章 卤煮

    林茗几人走后,沈清看着桌上那张林茗画的草图,良久之后,轻笑了一声。

    随意看过的书,就能如此轻易地解决战争过程中运输粮草的难题,他怎能不佩服呢?

    林茗不知道自己这个推车一下子就暴露了好些问题,此时她正和沈母前往李木匠家中。

    到了李木匠那儿,沈母告知李木匠二人此次前来所谓何事之后,李木匠也来了兴趣,要过草图一看,就被纸上的推车图吸引了注意力。

    “妙啊!这简直是太妙了!”

    纸上的图,不仅解决了普通推车无法平稳地装货物这个难题,甚至还能让推车的人省去不少力气。

    这便是林茗做的改良,主要是亮点,第一个不稳是因为轮子太过灵活,如果运很重的东西,不仔细控制方向就会很容易出现倾倒。

    所以林茗在轮子周围加上了两个挡板,挡板之间只留下少量的空隙,这样轮子只能往前后走,即使想要转弯也只能以很小的弧度慢慢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