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茗陷入了思绪当中,就听沈清继续道:

    “如此,世人总认为一切都依凭天赋,却忽略了背后的付出以及岁月的沉淀。”

    林茗这时才恍然醒悟过来,沈清不会在说他自己吧?

    他想说的是,他能有现在的学识,都不是靠天赋吗?

    想来也是,那些自己没有能力的人,就喜欢将别人所有的心血用一句天赋打发。

    这听起来好像是在说,他们是命运的宠儿,但却又何尝不是在抹杀他们背后付出的刻苦练习?

    所以天赋已然已经变成了想做而不能做之人的借口以及恭维,却很少有人能看破这两个字背后的真正含义。

    不刻苦的人,即使有天赋也很难被发现,所以有时,刻苦才是成功的必要条件。

    第292章 为什么你能懂

    不过这个又和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有什么关系?

    林茗又再次不解起来,就听沈清继续道:

    “这句话听上去只是说让人扬长避短,却又何尝不是在勉励他人?

    闻道有先后,却不能断定先闻道的就比后闻道的更专精与道,反而只是因为先后只差,这个差别就体现在付出以及时间上。”

    “那既然先闻道的人总比后闻道的人有优势,为什么你还说这句话是鼓励人的?”

    林茗不解地问道。

    沈清却笑了笑,轻启唇角道:

    “闻道的人何其多,倘若当真愿意将生命倾注于此,那即使知道别人比他有优势,他依旧会奋不顾身。”

    林茗点了点头似懂非懂,迟疑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愿意付出,就能专攻与任何事?”

    沈清看了看林茗有些疑惑地表情,笑了笑却没回答,见沈清这厮又开始装了,林茗顿时嘴一撅道:

    “那就算你说的对好了,可你不也小小年纪就懂了这些大道理?那为什么你能懂,我却不能懂?”

    林茗说完之后沈清这才一愣,随即又看了看眼前,见他吃瘪,面上便得意起来的某人。

    笑意便更加明显道:

    “你当然能懂,我没说你不能懂。”

    这还差不多,林茗心中想到。

    要是沈清说她看起来就天生愚钝,肯定不能懂这么玄奥的道理,她肯定当场和他急。

    不过既然沈清此会看人眼色,她再小气吧啦的也不太好,于是林茗便挥手翻篇道:

    “行了行了,我还得做竹牌呢,不和你唠嗑了。”

    说完林茗便拿起毛笔又晕了晕墨汁,不过却又好似想起什么来,疑惑道:

    “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不会就是专门为了问我这个问题吧?”

    说完林茗还真的觉得有可能,沈清肯定是觉得她这个没读过什么书的小女子,说出了这个深奥的话,有些不相信想要证实?

    没住心里还小看她了,别以为她不知道。

    想到这里,林茗便皱了皱鼻子看向沈清。

    见林茗面色不善,沈清呆了一呆,往日这个时间他早就睡下。

    可方才他一躺在床上,却觉得心里缺少点什么。

    可他并不认床。

    睡不着,他便没有逼迫自己睡,而是穿戴整齐衣服,和沈父说道一声之后,便来了书房,他想,或许来一趟一会要好睡一些。

    终于,他在坐了一会之后,西边的卧房们打开了,而来人正是打着呵欠的林茗。

    他睡不着,也不困,连呵欠都打不出,可对方却看似,如果不用做竹牌,就能立马入睡一样。

    心中不知怎地憋了些气,于是在对方进屋之后,他就没有多说一句话。

    可谁知那人反倒轻松自在。

    于是他才主动提起饭桌上的事,想看看对方心虚闪躲的模样,免得就他一人胡思乱想。

    林茗见沈清老不回话,就觉得肯定是自己猜对了。

    转而看向沈清,却见对方面上有些心虚闪躲,并且微弱的灯光下,林茗还看到沈清的脸颊微红。

    还别说,这模样,还真是蛮勾人的。

    于是原本心中给沈清专属小本本记下了小肚鸡肠四个字的林茗,瞬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连拿着毛笔的手指都有些酥麻,林茗摇了摇头,打消心底的异样。

    又将毛笔转到左手,右手使劲在衣服上来回擦了记下,见不麻了,这才拿回笔重新写字。

    沈清没发现林茗的异样,因为他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连自己的神态都无法控制,更别说看出别人有问题了。

    写了一会,林茗发现自己写啥都好像有张脸在自己眼前晃荡,都写废了好几个竹牌了。

    虽说之后不需要竹牌这种东西,但这老是出错也很浪费时间不是。

    于是林茗就觉得肯定是因为沈清在她旁边,这才让她无法专心的,于是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