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碍于还有外人在场,吴王氏只能压着性子道:

    “吃什么甜粥?甜粥吃了肚子长虫就这样吃。”

    狗蛋一听,顿时咧嘴佯装要哭起来。

    吴王氏见状,顿时看出来了,这小兔崽子是看着家里有客人,所以就想闹腾了是不?

    吴王氏暴脾气还没出来,那边赵高却笑道:

    “亲家母,孩子要吃甜粥你给他吃不就得了,我记着带来的东西里头就有一包糖吧?”

    吴王氏闻言,有些唯唯诺诺道:

    “有糖有糖,但这孩子也不能惯....”

    吴王氏心想,那些糖哪能这么糟蹋?

    一时间看向狗蛋的神情更加生气起来,狗蛋似乎也察觉到了吴王氏的不善,一时间还真的嚎哭起来了。

    “哇!娘!狗蛋嗓子难受,想吃糖!呜呜....”

    吴王氏原本会在沉默当中爆发,却没想到狗蛋突然一哭,给吴王氏哭地慌了神。

    于是就听吴王氏赶忙关切道:

    “嗓子疼?今日不是咳地少了吗?”

    吴狗蛋得的却不是其他的病,正是小儿百日咳,咳嗽严重时恨不得将肺都咳出来,给吴家老两口心疼坏了。

    不过最近几天好多了,但也架不住狗蛋突然说嗓子疼,吴王氏还以为又复发了,不就着急了起来。

    赵高见状,便适时问了声:

    “狗蛋可是身子不舒服?”

    吴老光点头叹气道;

    “伤风咳嗽有好几日了,这几天才好一些。”

    赵高闻言其实不是很在意,但面上也得说上些马上就会好的吉利话。

    后来吴王氏还是架不住狗蛋闹,明知狗蛋可能是装的,但还是去灶房给拿了勺糖化在了狗蛋的粥里头。

    狗蛋立马吃的更香了起来。

    见吴家连糖也不舍得吃,赵高心里不得不说更加轻视了起来。

    也觉得再拖下去,一会保不齐吴王氏又要出去弄这弄那的,于是在吴王氏拿着勺糖进屋之后,赵高就打算将沈家的事透露给吴家人,免得一会天色晚了赶不回去了。他可不想在吴家借宿。

    “哎,看到你们过的不错就好了,这些年也没怎么走动,这一趟是去了县里,在县里留的时日比较久,就花时间给家里头置办些东西想到亲家长时间没走动了,这不就来了。”

    吴老光面上很感谢道:

    “还要感谢亲家公在外也不忘了我们吴家,不过亲家公这回到底是为了办什么事在县里留那么久?”

    就是每年交粮食,赵家也只留一天,交完了粮食就赶回去,这回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吗?

    这个问题却恰好问道了点子上,赵高就等着话题往这个上头引,要不他自己讲起沈家,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于是就见赵高又是叹了一口气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咱们同村的那家秀才沈家,要办些事。”

    说完,赵高还似乎不经意想起补充道:

    “对了,你们上河村的林家知道不?好像就是沈家新娶新妇的娘家。”

    林家吴家怎么会不知道?

    事实上,这段时间吴家对林家极其不陌生,尤其是吴王氏。

    这话还要从吴狗蛋生病了说起,起初吴狗蛋咳嗽的时候,吴家老两口还以为是狗蛋为了好吃的故意装病,谁知道越到后头咳嗽地越严重,甚至还咳血了。

    这可给吴老两口吓了个够呛,当晚就问村里借了牛车上镇子上的药堂看了大夫。

    结果这回吴狗蛋的病还真不是装的,这一趟看了老吴家足足两吊子钱,主要是抓药钱比较多。

    大夫说了,因为拖的时间太久了,要是早点来看,没准早就好了,现在到了咳血才来看,得喝药才能好。

    后来就给开了一日三餐的药,并且让吴家每过几天就去镇子上看看免得变地更严重了,大夫也是生怕误诊,毕竟吴狗蛋这么小的娃,各种病情都不太显眼。

    到了咳血的地步,也不是说没有肺痨这种可能的。

    所以只能先给人按照百日咳治疗,等过几天看看有没有转好,要是转好了说明没有误诊,要是没有转好,大夫说不定还会有其他考量。

    但吴家不知道,以为百日咳这么严重,觉得自己小时候也时常咳嗽,可是都几天都好了,哪里知道什么百日咳这种概念?

    就是前几个娃都皮实地很,谁知道到了吴狗蛋却出了问题?

    吴家老两口只以为百日咳是个不得了的大病,一时间对吴狗蛋更加内疚了。

    这段时间,不仅仅每天加餐一顿饭,吴狗蛋想吃什么红薯干之类的零嘴也都是满足的。

    每隔两天就去一趟镇子上看大夫,就怕有个好歹。

    虽然最后大夫确定就是百日咳,但这期间吴王氏却遇上了同村也来给自家娃看病的林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