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便听她喃喃道:“也不知道主人怎么样了?”

    “你是说岳陵桓?”陆离问道。

    容蕊点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只怕那些人要反了天了。

    陆离试探性的问:“你说他是你主人。但外界不都传你们二人是夫妻吗?” 他想知道,容蕊到底还记得多少。

    “我曾是西岐的公主,他是西岐丞相的儿子。我与他是定过亲的,但后来我成了尸煞。人与尸如何能在一起呢?但是我是爱他的。成为他的利刃,为他开疆拓土,便是我心中所愿。”

    容蕊说着,前面半句还带了些感情,而到后面,语声渐弱,犹如梦呓。

    是爱岳陵桓的?陆离心中一痛。

    但他面上不显,又问:“那你还记得是如何成为尸煞的吗?”

    “如何成为尸煞?”容蕊如水的眸中忽然显现了迷茫,她似乎想了一想,喃喃道:“我是爱他的。成为他的利刃,为他开疆拓土,便是我心中所愿。”

    又是方才那句。

    陆离的唇角微抿,再次问道:“那你还记得西岐是怎么亡国的吗?”

    容蕊这次仿似没有听到,只是依然梦呓一般:“我是爱他的。成为他的利刃,为他开疆拓土,便是我心中所愿。”

    这模样,倒像是被夺了魂。

    不经意间想到岳陵桓手中的铃铛,陆离恍然一惊。倏的一声站了起来。

    似乎被惊醒,容蕊抬头看他,眼中带着疑惑:“你怎么了?”

    陆离压住心中滔天的惊骇与怒火,缓缓坐了下来。他摇了摇头,甚至对容蕊露出了笑容:“无事,只是坐的累了,站起来松松筋骨。”

    骗鬼哦。

    容蕊心想。你一个飞尸还能坐累吗?

    然而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再问。

    站起来走到一块离陆离稍远一点的石头上,静静打坐,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找回一些灵力。

    陆离并没有在意。此时地他正扭过头看向玖兰真人的屋舍。岳陵桓手中拿的铃铛,很可能便是玖兰真人走火入魔时炼制出来的拘魂铃。

    但是岳陵桓又是怎么拿到的?

    记得那时候容梓桑的神魂碎片说过,一千年前,一个年轻的修者取走了拘魂铃。岳陵桓又与那个年轻修者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容蕊想要找出来的另外一人?

    他再也坐不住,站起了身,再次穿墙进入玖兰真人的房间。

    然而进入屋舍中时,他才想起此时的玖兰真人还未走火入魔,自然也没有炼制出拘魂铃。他摇了摇头,打算再次离开。

    然而当他准备转身时,猛然看到玖兰真人枕边有一道亮光,他定睛一看,是一面镜子。

    “那是什么?”身后的容蕊问道。

    自陆离起身的一刹那,打坐的容蕊便睁开了眼睛。她一直警惕着这个男人,本以为是他打算对自己图谋不轨,但转眼便看见他走向玖兰真人的房舍。

    他想背着自己做什么?

    于是容蕊也跟着穿墙进去了。

    她刚进来,就看到陆离站在玖兰真人的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床头。

    走上前来,竟然是一面镜子。那面镜子倒也不是多华丽,只是能被玖兰真人珍而重之的收在枕边,必然不是凡品。

    白日阳光强盛,倒是没有发现这个镜子。晚间月色如水,却将这个镜子显了出来。

    这般想着,她便问出了声。

    陆离早已发觉容蕊跟了进来,因此她发问并不惊诧。而是深深地看了容蕊一眼,答道:“这是浮歌镜。”

    “浮歌镜?”容蕊脑海中忽然划过什么,但很快又不见踪影,快得连容蕊自己都没有察觉。

    “是玖兰真人的法器?”她思忖着问道。

    陆离看向那面镜子,用手去碰了碰,果然也是穿镜而过。他忽然一笑,带了丝恍然:“原来如此。”

    容蕊被他的笑颜晃的眼前一花。

    此人样貌无双,不是岳陵桓那般的如沐春风,也不是眼前玖兰真人的山巅粹雪,却如灼灼烈日,将人晃得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问道:“什么原来如此?”

    陆离并没有想瞒着她,指着那浮歌镜道:“是浮歌镜将我们带到这里的。或者说,我们此时正在浮歌镜内。”

    “什么?!”就连容蕊也有些惊诧了。

    陆离却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对她说:“你催动灵气于凝川一穴,再内视自己的灵府,看是否有面镜子在其中?”

    “你说什么?”容蕊心里有了隐隐的猜想,却难以置信。

    “我的灵府里面有什么,我怎会不知?”

    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先将灵气聚在凝川穴上。虽然她无法使出灵力,但是灵气并未消散,而是一直沉于丹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