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伤害了他。

    但她不会安慰人。

    回到家。

    季淮瘫在沙发上,回顾他伤痕累累的一天,再看向栾芷,深情的眼底带着忧伤。

    栾芷打开冰箱,拿出了昨天买的一串葡萄,转头看向他,“你要吃吗?”

    “嗯。”他点头,眼底有了些光彩。

    栾芷转身去厨房洗葡萄。

    夜色渐深,有人又要骚动了。

    “四少聚集地”:

    振爷天下第一帅:“南珠包厢201,妞来了,酒上了,各位爷快点来来来。”

    发完话,还要发一张照片,桌上摆着几瓶洋酒,还有小吃零嘴骰子。

    振爷天下第一帅:“@淮少人来就行,我请客,要不,让司机去接你?”

    毕竟车也被收了。

    季淮久久没动静,于振还以为玩笑开大了。

    结果又被强硬塞了一把狗粮。

    淮少:“【图片】”

    淮少:“女朋友给我洗葡萄去了,吃完睡觉了,你家里没人陪,当别人和你一样惨?”

    照片里,栾芷正把葡萄放在碗里,拿着剪刀把一大串剪得小一点。

    看起来安静又贤惠,淡淡的温馨都透过荧幕传到另一边了。

    振爷天下第一帅:“艹!”

    桌上的酒瞬间没味了,妞看起来也丑了。

    他放下手机,指着其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女演员,命令开口,“你,给我洗葡萄去!”

    对方弯着眉眼,浅笑着点头,“于少稍等。”

    桌上没葡萄,那就去拿!

    于家的小少爷想吃的东西,没有都得马上去买。

    于振翘着二郎腿,脚尖还一晃一晃着,洗葡萄算什么?对方还能喂他吃普通呢。

    季淮那家伙能吗?

    女演员剥着葡萄,娇软的身子靠近他,身上还传来一股浓重的香水味。

    殷红的指甲插入葡萄肉里,正在慢慢剥着。

    于振正嘚瑟着,一眼看过去瞧得正着,顿时没了胃口,青筋暴跳来了句,“给爷滚远点!”

    *

    此时。

    栾芷洗了葡萄,坐下来的时候看手机。

    两个小时前餐厅就已经给她发消息,招了全职的服务员,没有招她。

    第一次找工作被拒绝。

    她还是有点失落。

    后悔花钱了。

    再赚不到钱,她下个月就要动存款了,这样她就不能快一点买房子。

    “不招就不招嘛,就是服务员而已,还不想去做呢,明天我再陪你去找找!”季淮宽慰她,把一小串葡萄放在她手心,又把一个放在自己嘴里,“你吃一个,可甜了。”

    栾芷看着手心的葡萄,捏了一小个,放在嘴里。

    轻轻一咬,舌尖弥漫着甜味,冲刷了内心的一点小小失望。

    “是不是很甜?”季淮又往嘴里放了一个,找了好看一点的又放在她手心,“这个好看,肯定更甜。”

    栾芷看着垂眸,盯着手心那两个又大又圆的葡萄,心底有点异样的感觉。

    她很少和别人说话。

    亲戚都说她是灾星,命太硬,克死了自己父母又克死了奶奶,接触的人都会变得晦气,很小她就一个人生活,也很少有人和她讲话。

    她觉得一个人生活也挺好。

    葡萄是真甜,她第一次觉得是一种享受,对上季淮那张阳光的脸。

    她觉得他越来越像一个好人,还是一个热心的人。

    “吃饱了可以睡个觉,明天起来又是新的一天,阳光明媚。”季淮开导她还是有一套,“干服务员不行,可以去干别的工作对吧?我陪你找。”

    栾芷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吃了一颗葡萄,看向他诚心道,“谢谢。”

    他是个好室友。

    虽然也爱吃她的东西,但是比之前的室友好,会陪她去找工作,还会安慰人。

    作为回报,她明天会记得给他煮一份早餐。

    “说什么谢谢?芷芷,我们之前不用说谢谢。”季淮一脸认真对她说。

    栾芷又点了点头,“嗯。”

    口头上的谢谢显得没有诚意,如果明天她煮饭的话,她会给他蒸一条鱼。

    毕竟,不吃核桃就只能吃鱼补脑了。

    季淮兴致勃勃,想要和栾芷谈心增进感情,刚要说话对方已经站起来,“我要去睡了。”

    “明天见。”

    他看向墙上的点钟,九点五十分。

    刷个牙,洗个脸,上床躺好恰好进入睡眠。

    季淮硬生生忍住接下来要出口的话,“晚安,明天见。”

    栾芷房门关上,客厅陷入安静。

    季淮叹了一口气走回房间,坐在床上,透过窗看着外面的霓虹灯。

    他再一次深深感觉到了孤独。

    旁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没理会。

    响停了又响,他才拿过来,是陈媛打来的电话。

    刚接通,那边很是着急,声线还颤抖着,“儿子啊,你快回来吧,你爸可能真的有私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