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一听,柳眉一挑,接着来了一句,“好好呆着也好。”

    张大人本来就站他父亲一派,如今这般,怕是都没了用处,她也懒得应付玉嫔那个没脑子。

    绕了一圈,刚走到怀庆宫,远远便看见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被众人簇拥着。

    当今圣上无疑是俊俏之人,身材颀长,相貌出挑,气场威严,她是喜他的,喜的是他的身份,喜他能给她的无限荣耀。

    她素来好胜心强,容不得她人比自己活得好,唯有这世间最尊贵的身份,方能配上她。

    为此,她不惜付出所有的一切。

    待他走近些,贤妃已整理好仪容,端着恰到好处地笑,迈着小碎步往前走。

    “妾身见过皇上。”她行了礼,特意放低的声音会显得有几分悦耳,带着女子独有的温柔。

    “起身吧。”季淮停住脚步。

    “皇上这是刚下早朝?”贤妃也不尴尬,表情自然,“妾身这几个月修身养性,闲来无事给皇上做了几身衣裳。”

    她说着,婢女把盒子奉上来。

    皇上罚了便是罚了,也只有忍着的份,她默默受着,这事就算翻篇,和皇上置气,那会适得其反。

    这件事到底是他过分了,而她大大方方接受,他总会愧疚些吧?伺候君王,哪有不受委屈的理?

    只要获得的足够多,那就够了。

    “有心了。”季淮语气不咸不淡,点着头,看了元海公公一眼。

    元海公公上前收下,笑得圆滑,“奴才帮皇上收着。”

    “朕约了李大人商量朝政,就先走了。”季淮话音未落,已经抬脚离去。

    “妾身恭送皇上。”

    贤妃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泛起浅笑,眸里似乎还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以往总觉得不能激进些,可是眼下,不激进怕是也不行。

    皇上倒是对她并无反感,那便好办。

    可惜还未高兴多一会,回宫的时候莲清便带回消息:皇上去了静阳宫。

    “听说是因为贵妃娘娘今日起来肚子不舒服,皇上得知后便匆匆过去了。”莲清跪在地上出口。

    她脸上有一道伤痕,是被瓷器所伤,哪怕用胭脂水粉遮盖,一眼也能瞧见。

    “也怀了许久了,还不适应么?这怀个胎,未免也矫情了些!”贤妃抓着手柄的手青筋暴起,用力到泛白,怒色满满。

    “娘娘禁足这几个月,皇上也未招其他妃子侍寝。”莲清说完小声道,“贵妃娘娘日日都要皇上陪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皇上昨晚歇在了御书房,今日起来便闹了。”

    此话当然有夸张的成分,未招其他人是真,日日都要陪着是假,皇上歇在御书房,一直以来都是常有的事。

    若是以往,贤妃可能不信,未曾招她人侍寝,她是愣住了,“你确定?”

    “奴婢方才去查了,确是如此。”莲清点头。

    贤妃震惊,解禁后她压根没有问过这些,怀了孕的妃子,哪还能伺候皇上?自然会有人接替,还想问问哪位妹妹最得宠。

    也不怪她不知,皇上这一次是把他们宫的人都禁了,找了个理由,没看好她就是失职,全部反省。

    “她这一胎,怀得可真珍贵,还真是被盼了许久的龙胎。”贤妃说话阴阳怪气,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脸色又恢复了,“宋子启连立战功,说来也合理,爹爹靠不住了,弟弟补上来。”

    说完,她冲莲清笑,只是那笑让人心底发毛,“如此,我倒是盼着她的弟弟凯旋归来。”

    最好功高盖主,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莲清跪在地上,抬头道,“那,贵妃娘娘如此嚣张,若是这一胎生了皇子,那不是……”

    “是啊,那可好玩了,皇上还未娶后,皇长子母族权势如此之大……”贤妃后半句话未说完,只是捂嘴轻笑,“本宫倒有点盼着她生个皇长子。”

    到时候,怕不是祸端吧?

    想着贤妃心情又好了很多,傍晚的时候还要去赏花,所有人都等着看她笑话,她便要装作无事发生。

    区区禁足半年,也没见这后宫多了哪些变化。

    御花园内。

    大多数的花期已过,零零散散开着一些花,草丛间黄色的小野花也开得盛。

    微风习习。

    “娘娘,您慢些,若是出了事,皇上饶不了我们。”

    “哎哟,奴婢帮您抓,你累着了,小皇子又要闹腾了。”

    “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

    “青翠,莫骗本宫,皇上今早和我说了,他今日繁忙,晚上才来陪我与孩子。”

    最后那道声线太过熟悉,还带着娇俏,心情甚好,让贤妃也停住动作。

    “娘娘站着就行,奴婢去抓。”青翠无奈。

    “本宫不过走快一些,心中有数,不用向皇上汇报,皇上自然不知。你的动作太慢,它都飞走了,这只蝴蝶不是本宫刚刚瞧见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