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是需要学习,我算是一个门外汉,但谁不是从门外汉开始学习?”季淮丢给她一份文件。

    顾澜疑惑,伸手接过来看。

    这是季氏名下酒店的业绩报表,她看过。

    季淮:“通过我仔细研究,发现我们酒店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不用研究,上面写着。”她提醒。

    “为什么走下坡路?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只是因为市场萎缩和同行竞争。”季淮说得信誓旦旦,“这个问题,我一定要搞清楚。”

    “是集团的重心移了。”顾澜现在就可以回答他,“公司这几年的重心都在房地产和家居,之前还往影视发展,酒店这一块在吃老本。”

    “我们是老品牌,既然有老本,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因为表现得强差人意,所以市场份额减少,为什么表现得强差人意?”季淮追问。

    顾澜回答不上来,她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整个下午,她一直在电脑前查资料看,找以往的报表看。

    时间不知不觉在流逝,正当她看得入迷,像是有了点方向,门突然被推开,打断她的思绪。

    抬眼,季淮清隽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

    这人啊,长得帅不能当饭吃,但是真的有能让你下火和多吃点饭的功能,她好像也是个肤浅的人,不然也不会着了季淮这条道。

    “顾秘书,该下班了。”他走了进来。

    顾澜看了眼时间,收拾东西起身,“季总也在加班?”

    稀奇事发生了。

    “顾秘书休假都回来加班,我怎么好意思回去休息?”季淮半开玩笑说着,“走吧,一起去吃宵夜?”

    “我不饿。”顾澜也不会跟他去。

    季淮:“不饿也去吃点?”

    他在后面一直说,顾澜则一直婉拒。在停车场的时候,上了自己的车,“我晚上不吃东西。”

    季淮还没说完,她又说,“季总,我困了,想马上回去睡觉,晚安,祝您好梦。”

    尾音未落,她就已经开车走了,留下一阵尾气。

    季淮看着顾澜开车离开的方向,抿了抿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顾澜可不想和季淮待在一块,也的确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半路,她接到了李姨的电话,对方是她请的家政阿姨,今天来打扫卫生的时候滑到了,摔伤了手,情况蛮严重,这段时间都来不了了。

    做不了饭,也打扫不了卫生,特地告诉她一声。

    顾澜柳眉蹙了蹙,现在尽职尽责又好的家政阿姨不好找,她都换了好几个,才有一个满意的。

    她是孤儿,缺失家庭温暖,李姨也是个命苦的人,年轻时所嫁非人,丈夫家暴离了婚,独自养大女儿,如今女儿远嫁,受伤可能都没人照顾。

    她问清楚医院病房,掉了车头,往医院开。

    恒洋医院。

    如今这个时间点,医院内人很少。

    顾澜从综合楼穿过,看着路标一直往前走,找到了住院部。

    期间,李姨还打了个电话,不让她来,据她说有人照顾她。她同学的舅舅的儿子的同学是这样的主治医生,已经打过招呼了。

    顾澜想着还是得来看看,在找病房的时候,身后出现一道迟疑的声音,“顾小姐?”

    她闻声回头。

    邵航穿着白大褂,就站在她的不远处。

    若说他穿着西装给人是正经儒雅,白大褂似乎更带着一种严谨可靠。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邵航把病历本递给旁边的护士,将笔放入前面的兜内,向她走来。

    “来看一位前辈。邵医生还没下班?这么晚了还这么敬业?”顾澜客套接话。

    “有一场紧急手术。”邵航回答,又问,“我看你一直在找,病人住几号病房?我可以带你去。”

    顾澜说了病房号。

    “方向错了,另一边。”邵航轻笑,走在前面帮她引路。

    顾澜:“谢谢。”

    很快,两人到了李姨的房间,对方住在六人间,手上被固定着,见顾澜来了还受宠若惊要起身。

    “您好好休息。”顾澜连忙拦住她。

    “真不好意思,都怪我不小心。”李姨十分愧疚,眼神闪躲,一脸拘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顾澜:“地板本就滑,我都不小心摔了几次,更别说您了,您年纪大了更不好走动,养好病就行了,没事儿。”

    邵航站在一边,通过对话就知道了两人的关系。

    期间,他也找来病例,看了看,“情况不严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会有后遗症,主要是心情得放宽。”

    “谢谢医生。”李姨连连点头。

    顾澜又和李姨说了几句,这才出门。

    走廊里,她问邵航,“你这里有护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