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绮舔了舔唇,迅速抬手。

    曹情只感觉指尖一痛。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的食指脱臼动不了了。

    “你干了什么!”

    凌绮说:“你没资格指着我。”

    曹情气不可遏,“简直反了天了,土坑里出来的野鸡,暴力没教养!”

    凌绮半勾着唇,“头一次听人骂自己是野鸡,倒也是新鲜。”

    曹情出生在一个水泥工的家庭,从小家境贫困。

    也就攀上了凌家辉这个冤大头,她的生活才逐渐富裕起来。

    这过了十几年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份地位了。

    凌绮淡漠地扫了一眼曹情,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曹情明显也想到这一点,脸色一时红一时白,像个打翻的调色盘。

    没心思等待她的反应,凌绮径直转身下楼。

    凌家辉站在楼梯口,凌绮经过时他开口抱怨:“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老天爷什么,竟然让我们把你错抱回家,简直晦气。”

    凌绮脚步没停,迈出凌家大门。

    京城的十月,温度还没降下来。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马路上一个个低洼的水坑,月光散开,在水坑上留下阴冷的白光。

    凌绮打开手机,准备找一个酒店。

    一辆黑色的豪车突然靠近,按了一下喇叭。

    凌绮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喇叭再次被按响。

    凌绮双手插兜,耳机里是冰冷的导航声音。

    她看着前方的道路,丝毫没有要理会旁边的车辆的意思。

    车窗缓缓降下,后车灯亮起。

    男人低沉清冷的声音响起:“上车!”

    白源坐在驾驶位,此时也盯着后面的情况。

    凌绮似是早就料想到,没有一句反抗。

    她打开副驾驶准备上车。

    “坐后面!”霍封翊的声音再次响起。

    凌绮翻了个白眼,甩上副驾驶车门,后退两步。

    眼皮半掀,垂眸低视着车窗里的男人。

    “让让?”

    霍封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朝另一边挪了挪。

    凌绮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辆再次加速移动起来。

    车开了很长一段路程,车里依旧没人说话。

    安静到让人感觉窒息。

    至少对白源来说,他已经快被这压抑的氛围逼得不能呼吸了。

    天啊!

    他好害怕后座的两个人随时打起来啊!

    凌绮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臂,想到今天上午被撞的事情。

    明明是原主干的亏心事,却要她来接受惩罚。

    越想越气……

    凌绮倚靠着车窗,舔了舔干燥的唇,“让我上车,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工作?”

    霍封翊合上腿上的笔记本,像是被凌绮打扰到。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看见她的身影起,他就没再看进去一个字了。

    霍封翊抬起头,两只眼睛紧紧盯住凌绮。

    凌绮及腰长发随意地散开,她皮肤白皙,夜晚昏黄的路灯在她脸上撒下暖黄的光,氤氲出一股朦胧薄雾般的水汽。

    她脖颈细而长,仿佛脆弱得一掐即断,嘴角半勾,分不清笑容里面几分真几分假。

    喉咙微微一紧,霍封翊垂下目光,默不作声收敛自己的情绪。

    “找凌小姐,是想继续下午没谈完的话题。”

    凌绮也故意扭曲他的意思,说:“怎么,这下不介意我打听你睡觉的事了?”

    霍封翊坐在车另一边,外面的光线只隐隐照出他半边面容,明暗不分。

    闻言,霍封翊双腿交叠,漫不经心轻笑:“当然不介意,凌小姐想打听我睡觉的哪一方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凌绮还没回答,霍封翊继续说:“睡觉喜欢平躺,习惯一个人。睡眠时间常年五小时,程度不深,都是浅眠。”

    说完,霍封翊凑近凌绮,“还要打听其他什么吗?”

    凌绮眯起眼,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高山雪松味。

    她勾唇,想故意恶心他,问:“睡前不做什么运动,双人的?”

    霍封翊伸手摩挲了一下下巴,“没做过,但可以试试。”

    前座的白源脑子里跑过一辆火车。

    一时走神,手里的方向盘没握紧,新型布加迪威龙在公路上划出一个大大的s。

    凌绮没坐稳,惯性带着身体左右摇摆,右臂一下被挤到车门上。

    她紧皱着眉头。

    车子稳定下来,霍封翊察觉到凌绮表情的不对劲。

    “怎么了?”

    凌绮还没说话,霍封翊拉住她的手臂,撸起单薄的衣袖。

    之间,早上还没什么的手臂,此时肿胀起来,有发炎的趋势。

    霍封翊眯着眼,“今天不是包扎上药了吗?”

    凌绮想要缩回手臂,结果男人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她拽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