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逊面前,也在周有余腰上那个浅浅的陷阱钱,大狗低下头,黑色的发梢在酒店的灯光中荡漾成纯黑的波涛,盛入那片凹陷。

    “滚啊……”

    周有余本就酸软的腰,此时差不多要变成一断要被掐断的面条了,他咬紧牙关,本是想斥责的,但溢出来的,只是一个绵软无力,仿若屈服的字眼。

    周有余是魔物,魔气凝聚出的魔物,在人间的生命终止后,他便成了一团云雾,一团假装成活物的云雾。虽然有实体,但实体和天上的云,窗户上镶嵌的玻璃,亦或是一块石头也是没有太大区别的。

    到了这会儿,他分明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流心年糕,被火山的岩浆炙烤的松软,又被许逊将年糕芯一口一口舔舐,吞掉。

    似乎被吞掉的是他整个人。

    他又仿佛变成了一汪水,在热源的蒸腾下真的变成了云,变成了雾,在风中摇曳,溃散,凌乱。

    偏偏带着他席卷呼啸的狂风还在喋喋不休:“你和那个林江城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他是下面的,就算真有什么,也是我u他!才不会向你这样……”

    “所以你真的和他……”

    “没有!我嫌他……脏。你要是继续这样,我就去找他……除非你让我也来一次……”

    “别扯开话题,你是不是喜欢过他,还被他伤害过?”

    成熟的玉米棒子居然又想蘸着被烘烤流淌的芝士心,重新压榨松软的年糕了。

    正混沌的周有余猛地清醒,抬脚就踹:“喜欢你麻痹!伤害你玛啊啊啊!大沙比!麻溜地给老子滚远!”

    许逊正蠢蠢欲动时被偷袭,一下就被踹飞了,他捂着胸口跌倒在门口,看着周有余青着脸穿好衣服,还对着自己抬手竖中指。

    嚣张又粗俗,活似最顽劣的小混混。

    “给你两分颜色就准备开染坊了是吧,还想套话,你的破事我都没计较呢,你跟我计较你玛呐,就算我和姓林的有什么,你管得着么?”

    周有余愤恨道,许逊可真是狗拿耗子瞎操心,真把自己当成一瓣蒜了。

    许逊揉着胸口站起来,捡起衣服耷拉着眉眼开始穿衣服:“你想计较我的破事也没关系,反正路星河早死了,我也不是那个许逊,你再怎么计较都没关系的。”

    “啧。”周有余似笑非笑,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许逊,“死了?你以为那是谁,能那么容易死?”

    路星河夺走了谌龙山和雪凤山的灵脉,怕是早就成了比魔王也差不了几分的魔物了,现在山神正在找路星河的真身,真找出对方,许逊这个被驯服的狗子恐怕立刻就会留着哈喇子去找他的主子。

    许逊没回答,他垂着脑袋穿好衣服,又捡起周有余的衣服,温吞道:“我给你穿?”

    周有余见以牙还牙抬出路星河也没刺痛许逊,又开始不满意起来,他大咧咧地坐在床沿上,抬起脚,用没见过太阳,修长又白皙的脚丫子踩许逊的qi下三寸,一下比一下重。

    “啧,问你话呢,等你的主子来了,你是不是会甩着尾巴立刻跑回去?”

    许逊低着头,唇角短促地勾了一下,这才抬手捉住青年的脚踝,抬起来放在唇边一吻:“你是我的主子,这总行了吧?你这根喷香的肉骨头吊在面前,我还能跑哪里去?”

    “艹,你恶不恶心!”

    周有余察觉脚趾上的温度,顿时炸毛了,他想抽回脚,但是脚踝被紧紧握住,那人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的盯着周有余,一寸一寸的逡巡着眼前的青年,当真像是一只禽兽在揣摩叼回窝的猎物该从哪里下嘴,再好好吃干抹净。

    指尖轻慢地挠着细嫩的脚心,眼看得周有余神色从纯粹的戏弄变成了混合厌恶的愤怒,还有不明显的慌乱羞涩,许逊这才松开手。

    眼眸微抬,带着陌生的诱惑:“恶心?”

    周有余面红耳赤:“恶心死了,老子艹你个天字第一号沙比!”

    第104章 相逢未晚4

    周有余收回脚,面带嫌恶走向浴室,就听身后许逊轻声道:“不逗你了,以后你也别老是来跟我找茬,不过么,若是你觉得孤单,想做些什么度过漫漫长夜,我自然会奉陪。”

    周有余啪的一声打开浴室门,气势汹汹道:“你可别自作多情,谁想和你度过漫漫长夜!我有的是人陪我,想约我的人只多不少,还都是娇媚可爱又主动的小0,你这只有主的狗东西还是滚远点吧!”

    “好吧,那我先走了。”

    许逊摇摇头,这一次他提前把周有余制住,还换了个省心的姿势,对方可算没再把他挠流血。

    看着手腕上还在渗血的牙印,许逊伸出舌尖将血迹舔掉,看着关紧的浴室门,露出一个不符合老好人脾性的笑:“总归是,来日方长。”

    许逊离开酒店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一辆陌生的车停在楼下。

    他没在意,哼着歌儿从车边走过,走着走着,却感觉一种如针刺般的寒意环绕着周身。

    许逊打个冷战,狐疑地往后看了一眼,以为自己的倒霉属性又发作了,吸引了什么怪东西盯上了自己。

    左右都没有可疑的生物,而后那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也突然消失了。

    “奇怪了,不会是周有余在浴室里扎小人诅咒我吧?这次他没受伤,大家都很愉快,他应该不会真的记恨我吧?”

    许逊摸摸脑袋,不明所以。

    在许逊的背后,车中的中老年男人收回阴鹜的视线。

    林江城眼下青黑,他重重摩挲着手指上的青色扳指,声音平滑柔媚,透着股子潮湿的味道:“他就是那个男学生的男性情人?”

    坐在林江城身边的助理赶忙递上资料。

    “是,他是一个小机关的职员,在上一次我查到他和周有余先生开房后,就详细查看了他们两人的资料。周有余是个穷学生,但是之前似乎被席氏集团的高层包养过,套房就是席氏高层留给对方的,可惜侦探没查到当初包养周有余的是什么人。”

    每次他们想查清楚席氏高层就会遇到一些问题,比如违章停车被罚款,自己公司税务出问题需要加班等等。

    查探包养周有余的席氏高层没有一点进度,助理知道是那些人不想被查到,对方棋高一着,助理派出的侦探只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