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刘导演觉得心下一定,到处看起来。

    打量两眼之后,刘导演就觉一阵目眩神迷。

    美,太美了!

    眼前的场景简直比所有的仙侠巨制中电脑刻画的场景都美,一树树桃花粉白红相间,随风桃花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地上都铺了厚厚一层花瓣,不远处的河里飘满了花瓣,还有蝴蝶在花瓣中翩翩起舞。

    什么叫落英缤纷,这就叫落英缤纷!

    远处,倪天美也被桃林美景吸引,踩着厚厚的桃花花瓣即兴舞蹈起来,刘导演看着在花间舞动的的人影,更是倒抽一口冷气。

    花美,景美,人更美!

    他赶紧招手呼唤:“摄影,快,带着设备来,男二就位,我们找到了好实景,拍戏,赶紧开拍!”

    摄影几乎要哭了:“……导演,您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这群人到底是有什么大病,落到这种疑似穿越的境地,主演想着跳舞,导演居然还想继续拍戏?

    首要任务难道不是该逃出去么?

    被眼前美景震撼的刘导演哪里还顾得上恐惧,他已经被美景彻底征服,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电影,拍着大腿就吼:“愣着干什么,化妆,换戏服,继续拍,就是丧尸围城也得给我好好拍戏!”

    摄影:“……行吧。”

    反正都已经落到这种古怪的境地了,似乎除了工作和找出路,也没什么可干的事情了。

    摄影和灯光就位,男二换了衣服上了妆,而后刘民导演就火急火燎地开始继续拍摄。

    《倾城》中主角经历的时间跨度是几年,因为开拍时已经是初夏,一些初春和秋冬的场景得延后拍摄,甚至一些特殊的场景还得在摄影棚里搭建场景,因此拍完结局还得补拍其他场景。

    没料到意外之下能找到眼前这样的风水宝地提前拍摄,不用搭建场景,直接实景拍摄,省了不少功夫,拍摄效果还一等一,刘民导演哪能不疯魔。

    此时开拍的,正是男二遇到男主之前的遭遇,也是他初次见到女主,尚且不知道女主和男主的恩怨之时。

    剧情中,女主刚进宫,用美貌俘获昏君和太子,而男二也遇到了危险。

    男二被刘导演拉着讲剧情:“这一段可以用在男二和昏君过招的场景中,昏君和太子都被女主蛊惑,君臣宴会,女主在桃花中舞蹈,看似繁盛,实则帝国已经如落花一样腐朽不堪……昏君和太子的演员呢?喔,没到场……来来来,有演戏经验的男同志出来两个,化妆,对戏!只是配角,演技要求不高,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拍,慢慢来!”

    其他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昏君和太子戏份只在主角之下,这可不兴随便拉两个客串啊。

    大家都有本职工作,还真腾不开手,而且此时遇到这种意外情况众人无不胆战心惊,做好本职工作都吃力,更别说客串了。

    刘民导演兴之所至,看到没人响应就有些生气,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

    唯一算得上惬意的两位男士……

    “小周你来客串太子,小许,你来饰演昏君,去化妆换衣服,动作要点让倪天美指点一下,快点,珍惜时间,说不定场景就要消失了,快,快快!”

    刘民导演拍着剧本大声呼喊。

    “这……”许逊和周有余刚想拒绝,眼看刘民导演眼神吓人,只得翻出戏服换上。

    两人很快就化好妆,许逊是下垂眼,被化妆师用化妆胶带把眼尾上吊起来,眼角拉长上翘,又打上暗色的眼影,晕染出青黑的眼袋,倒真有几分阴鹜的君主的模样,穿扯开衣襟的戏服懒洋洋地躺在那里,活脱脱一副误国昏君的模样。

    周有余模样俊秀,人前一贯做温和腼腆的模样,演技自然也是不差的,接过剧本看了两眼,就入戏了,一板一眼但又隐含心术不正的好色太子也演得极为到位。

    简短的培训了一阵后,这一幕开拍。

    男二正对昏君和太子行礼,面带忧色道:“臣并无此心……此次回到封地,臣必会献上挖掘出的玉璧……”

    许逊饰演的昏君斜躺在榻上,拿起酒壶喝酒,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壶口对不准,酒液泼洒了一胸膛,他勃然大怒,一把将酒壶摔到男二饰演的世子头上:“一块玉璧?只献上玉璧有何用!你们屯兵养马,到底安得是什么心思?”

    男二眼神微惊,赶紧垂眼,不动声色道:“陛下,臣下与父王并非屯兵养马。我们所处封地连年天灾,只得将守护边关的士兵送去开垦屯田,以免造成饥荒,但人手不足,这才让民众也加入……为了生计,那些灾民全都想在军队中混口饭吃,这才使得兵马扩增不少。”

    太子看皇帝神色越发阴鹜,胸膛沾上酒液,赶紧上前用袖子擦去皇帝胸上酒水,一边顺应昏君的心意厉声斥责男二道:“荒谬!我南地一贯风调雨顺,北地自也一样,怎会饥荒!你这怕只是不臣的借口!”

    “臣当真无不臣之心……臣只想为陛下分忧啊!”世子惶恐道。

    “分忧,那你不若将兵士将领全并入京师,如此,才能免去你这屯兵不臣之罪!”

    “皇儿说的是。”皇帝混沌的眼睛露出一丝精光,握住太子的手赞许道。

    男二大惊失色:“陛下可知,边陲匈奴这些年不断扩张,待秋收之时,他们很可能就要南下掠夺,若是解去军备,我北地怕是要彻底失守!”

    “这……”太子愣住。

    昏君却不耐烦地挥手:“无妨,且先让士兵来京师,等来年匈奴真的来犯,我自会派兵祝你!”

    “陛下,从北地道京城士兵行路就要二月有余,而秋收就在不到三月之后,一来一回,且不说根本来不及,行军路上舟车劳顿,足足数月,人困马乏,将士又该如何作战?”

    男二简直不敢相信昏君会说出此等话语,面色惨白,带着哀求之色道。

    男二话音落,突然听得一女声很是担忧道:

    “是啊,匈奴何等凶残,这些年匈奴不断扩张,因为连年征战已经缺少粮食,真要南下自会烧杀抢掠,粮食要抢走,牛羊要抢走,青壮年要被当做劳力,不阻止他们该如何是好!若是你们中原人能抵挡一二……我们也不会……不会……”

    那声音混着一种含混的西域口音,说到最后竟哭泣起来。

    哭声压抑悲惨,桃林中骤然刮起一道疾风,卷起漫天桃花。

    第145章 沙洲暗影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