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希没空回答,只焦急:“把水和食物盒里的冰袋拿出来。”

    杜文连忙拿出清水和冰袋。

    “节目组没准备烫伤药,只能用这个了。”杜小希打开一瓶纯净水,哗啦啦浇在郑武受伤的两根手指上,“舒服点了吗?”

    郑武眼眶发红,痛得只有力气点头。

    浇完一瓶水后,郑武终于缓过来了一些,像是脱力一般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太疼了。我以前被火燎也没这么疼啊,真受不了。”

    “让你手贱。”郑文又气又心疼,“这屋子这么邪你还敢乱动乱摸?这下长记性了吧?”

    “哥,别骂了。”郑武委委屈屈,“我知错了。”

    杜小希把冰袋递给他,“敷一敷吧,会舒服些。小武,你不要再乱走动了,回堂屋休息会儿。”

    郑武撇嘴,“可是……”

    “可是个屁。”郑文眉毛一竖,“听小希姐的话,我陪你回堂屋休息。”

    哥哥发了话,郑武不敢再逞强,只能悻悻答应。

    “茉莉,你也去堂屋呆着吧。”杜小希看向身边吓到贴住自己的小妹妹,“我自己一个人探索屋子就行。”

    杨茉莉抿抿嘴,挽住杜小希的胳膊,“不,我要跟你一起,我不怕。”

    “真的,我不怕。”她又重复了一遍,目光炯炯。

    杜小希看她态度坚决,不再劝阻,叮嘱:“那千万不要随便碰屋子里的东西。”

    杨茉莉举手保证:“小希姐,我绝对不乱碰。”

    ……

    四人一起回到堂屋,兄弟俩留在这里,两个姑娘则继续探索左边的屋子。

    刚走出两步,杜小希又回头提醒:“小文,用自己的东西,不要坐堂屋的板凳。”

    现在情况不明,还是小心为妙,以免又犯了忌讳惹怒黑暗中的东西。

    “明白。”郑文一边答应,一边从登山包中抽|出睡垫铺在地上,“现在可不敢乱来了。”

    见双胞胎兄弟靠着墙坐好,杜小希转过头,对杨茉莉:“咱们走吧。”

    与右边房间不同,往左没走几步就有一木门。

    门没有上锁,只虚掩着。

    灯光照过去,门缝中透出更幽深的黑,似乎还有冰冷的风倒灌进来。

    杜小希正要推门,天花板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是步伐有力,极为有规律的脚步声。

    紧接着又是扑哧扑哧的擦地声,听上去像是某样东西被拖着在地板上磨来磨去。

    两种诡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屋内不断放大,穿入耳膜,直击心脏。

    杜小希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身旁的杨茉莉吓得捂住自己的嘴。

    身后的双胞胎兄弟也听到了,他们对视一眼,双双露出惊诧之色。

    就在此时,楼上的声音全都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

    “小希姐。”杨茉莉紧紧抓住她,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你听到了吗?”

    杜小希点了点头。

    “这屋子除了我们,不是没别人了么?”郑武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谁都知那个答案,谁都不想说出那个字。

    “别怕,你就当什么也没听见,现在是白天,不会闹太厉害。”半晌后,杜小希传授出自己的经验,“只要克服恐惧,一切就都好了。”

    这些把戏也不是第一次表演了,习惯就好。

    杜小希伸出手,准备再次推门。

    一股冰冷阴湿的气息猛然袭来,如蛇一般将四人紧紧缠住。

    屋内温度急速下降。

    每个人呼出的气都变成了一团团的白雾,萦绕在黑暗的屋子里,让这里更添一层诡异的气氛。

    杨茉莉打了个寒战,紧贴着杜小希,“我天,怎么突然这么冷啊?”

    “草啊,这起码降温了二十度吧。”郑武摸着胸口,感觉自己有点上不来气,“我好难受,手火辣辣的疼,心脏又狂跳,是不是要挂了?”

    郑文手忙脚乱在背包里翻衣服,没好气骂:“挂个屁。你这臭小子能不能不要胡说八。”

    “但是我第一次觉得有点撑不住,心好慌。”郑武脸色越发苍白,靠在墙壁上颓然:“从小我比你身体要好,没想到一到关键时刻总是我掉链子。”

    “小武。”杜小希走到双胞胎兄弟面前,看了看他手指的情况,神色凝重,“你的伤势不轻,需要去医院处理一下,不能再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