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会儿向左移动, 一会儿又往右边蹭一蹭。

    杜小希暗不好, 这阵势怎么那么像在找角度瞄准她?

    心念刚落,只见皮球已经找准了最佳位置,如同一枚小型炮|弹, 猛然发力,朝着杜小希这边弹|射|过来。

    幸亏杜小希有所预判,在皮球弹起的瞬间,她下意识举起手中的登山棍用力挥了过去。

    黑影急速闪过,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咔嚓声,皮球被打到了地上,随即消逝无踪。

    而杜小希手上那根登山棍也断成了两截。

    她死死握着半截登山棍,脑子里除了不可思议还是不可思议。

    自己竟然真的把高速飞过来的皮球挡下来了?

    要知她还是个健康人的时候力量就比较弱,从小到大体育都是弱项。现在病了为什么还能有这个反应速度?

    惊喜之后涌上的是令人腿软的后怕。

    皮球弹射过来的力量之大,要是被砸到,不死也要晕倒从楼梯滚落下去。

    冷汗瞬间窜了上来。

    “小希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杨茉莉着急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

    杜小希擦了把脸上的汗,“没事,我在上楼梯。”

    “你千万要小心啊!”杨茉莉又大喊。

    “好的。”杜小希应,“你就呆在堂屋,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罢她晃了晃脑袋,想将怯懦和后怕统统甩出自己的意识。

    又不是没见过鬼,怕个屁。

    这招自我暗示相当有用,杜小希很快冷静下来。

    趁着那颗诡异的皮球没有再出现,她继续往上走。

    “螃蟹爬”姿势越发熟练,杜小希很快爬完剩下的楼梯,来到了二楼。

    她理了理头戴式摄像机,自嘲:“总算到二楼了,这短短十几级台阶要了我半条老命。现在让我们看看二楼的基本情况。”

    二楼构造也很简单,楼梯的两侧是两间卧室,走廊尽头看样子是厕所。

    因为她听到了滴滴答答的水声。

    ……不对,这屋子早就断水断电,不用说,这水声又是那玩意搞出的把戏。

    想引她去厕所那么危险的地方?那是不可能的。

    不如趁着外头太阳没下山先去探索一下卧室。

    杜小希迅速靠墙,用手电筒扫了走廊两边后,从兜里掏出钥匙串。

    现在有两间卧室,先去哪一间呢?

    靠近楼梯的那一间门口挂着破旧的帘子,对面那间门上用水彩笔画着乱七八糟的涂鸦。

    涂鸦的那扇门距离自己比较近,杜小希决定先去这间屋子看看。

    刚走到门口,一股由心底泛起的寒意疯狂涌向全身,她手一抖,钥匙没抓住掉到了地上。

    “不行,现在还不能进。“

    身体给出的预警让杜小希立即决定放弃这间屋子。

    她是比较勇,但也不想无端送命。

    捡起钥匙之后,杜小希来到挂着帘子的门前。

    她定了定心神,用钥匙打开了这间卧室。

    木门应声而开,里头照旧是一股子灰尘味。

    杜小希站在门口,先利用两个电筒光查看屋内情况。

    卧室宽敞,家具不多。

    有一个老式大衣柜,两张一米五的床,一张书桌。

    几口旧时流行的红木箱子放在两张床边充当床头柜。

    看来这是夫妻俩的卧室。

    资料上说男主人叫孙得斌,女主人叫吴小芳。

    大概是因为生病,他们一直分床睡。

    “无意冒犯,我只是进来看看,还请见谅。”

    杜小希双手合十对着屋子拜了拜,随后缓缓走进卧室。

    一进来她就闻到了,这里除了难闻的尘土味之外,空气中还隐隐充斥着一股子药味。

    像是长年累月卧病在床的病人房间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