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再耗下去的话,陈珊珊恐怕命不久矣。

    “茉莉这孩子很少带朋友回家,你还是第一个呢。”陈珊珊坐在单人沙发上,脸色苍白,眼圈隐隐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阿姨,小希姐可厉害了。”杨茉莉显然跟她后妈关系不错,坐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说话随意又亲昵,“我之前参加节目,全靠她照顾。而且她还会一些别人不会的技能,所以我带她来看看您。”

    陈珊珊领会到杨茉莉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好,让小希看看,说不定有用呢。不过千万要注意安全才行。”

    杨茉莉笑嘻嘻:“知啦!”

    杜小希看出来了,其实陈珊珊对治好病似乎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也不信杜小希能帮她。

    她纯属是因为宠爱杨茉莉,不想伤了她的心而已。

    杜小希有些感叹,也有些感动。

    陈珊珊还真是把茉莉当成自己孩子在对待。

    “阿姨,您是差不多一个星期前开始做噩梦的,对吗?”杜小希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入主题。

    陈珊珊点点头,“是的,整夜整夜做噩梦,根本睡不好。”

    “能冒昧问一下,您做梦的内容是什么么?如果您还记得的话。”杜小希礼貌问。

    陈珊珊浮现出一丝惊惧之色,脸颊也泛起不正常的红色,下意识用手捏住了自己的领口。

    杜小希没有催促她,静静等待着。

    “您就说吧。”杨茉莉率先着急起来,“讳疾忌医是不行的。什么都不说,怎么帮您嘛。小希姐十分可靠,救过我命的!”

    杨茉莉的言辞之夸张让杜小希都有点脸红。

    真没到救命恩人这种程度。

    陈珊珊看了看杜小希,顿了顿,让守在旁边的保姆去厨房做一些甜点。

    支走保姆后,陈珊珊轻声咳嗽一声,这才低声开口。

    “我梦到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一直往我身上扑。”说着她脸更红了,又气又恼,“还要撕我的衣服,我拼死反抗才没能让他得逞。”

    杜小希跟杨茉莉面面相觑。

    “每天都是相同的梦?”半晌后,杜小希问。

    陈珊珊微微点头,面带愁容,“起初我还能推走它,现在在梦里快要抵挡不住了。现在天一黑,我就害怕。”

    “您的意思是白天不会做这样的梦,对吗?”杜小希又问。

    “白天睡午觉好像不会,但是也不大舒服。”陈珊珊回忆着说。

    杨茉莉开口,“那您把我爸踢下床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没踢老杨。”陈珊珊一脸委屈,“我怎么可能对他做那样的事情。”

    “阿姨。”杜小希问,“您一周前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或者是见过什么好久不见的人么?”

    陈珊珊想了想,“一周前是我亡夫的忌日,我去祭拜扫墓了。”

    杨茉莉插嘴解释,“阿姨第一任丈夫得了重病去世了,这么多年了,每到忌日,她都会去扫扫墓,祭拜一下。”

    杜小希沉吟了一会儿,“这样吧,我今晚留在这里看看情况。”

    ……

    几人聊了没一会儿,陈珊珊便犯起困来。

    但因为心中充满畏惧,哪怕倦意袭来,哪怕现在是白天,她仍是不敢轻易睡觉。

    杜小希对杨茉莉耳语:“让阿姨就在日照明亮的地方睡会儿午觉,不要拉窗帘,不会出事。”

    杨茉莉不懂缘故,却十足信任她,点点头,“没问题。”

    杨家别墅二楼有个小露台,装饰得清新又漂亮。

    因为朝向的原因,这里采光好却感受不到夏末的暑气,丝丝凉风吹过,舒服极了。

    杨茉莉让陈珊珊睡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又给她戴上遮光眼罩,盖上薄毯子。

    “阿姨,您这身体得见见阳光才行。这儿敞亮通风又不热,睡会儿吧,我跟小希姐就在旁边,不会有事儿。”

    陈珊珊自打睡到躺椅上,感觉浑身上下舒服不少,好像在阳光下也并不觉得热,便欣然应允。

    没多大一会儿她就睡熟了,还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坐在旁边刷手机的杜小希与杨茉莉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同时起身,然后走进屋子。

    “小希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刚到玄关处,杨茉莉便兴奋:“我阿姨好多天没睡得这样踏实了,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啊?”

    杜小希拉过杨茉莉,两人坐到玄关处的沙发上。

    这里可以看见露台上的情况,说话又不会被听见。

    “茉莉。”待到保姆放下红茶走下楼去之后,杜小希低声:“阿姨很有可能是被鬼给缠上了。鬼在白天不会出现,面对太阳更是畏惧,这个时候让阿姨补觉最为合适。”

    这个结论在杨茉莉的预料之中,但她很疑惑:“是哪儿来的鬼呢?不会是她那个死去二十几年的第一任丈夫吧?不然为什么祭拜回来就出了事?”

    杜小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即摇摇头。

    “我觉得不是。一来阿姨的亡夫死了这么多年了,她每年扫墓,要出事也不会等到现在;二是她的亡夫想必是爱她的,不会想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