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姐被逗乐了,“有人给你下跪?”

    好看自然是好看的。冼子玉的五官无一处不精致,但组合在一起,不是极其惊艳的长相。

    乍一看只是清秀,并不具备一瞬间夺人眼球的攻击性。然而极耐看,越是多看一眼,就越觉得比初见时更好看些。

    一眼再一眼,这墙头就不能不爬了。

    “我就问问。”

    他自己也觉得遇见这事儿过于荒唐,不太好意思说实情,“看到别人的评论里提到这个。”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云姐想起自己家追星成瘾的女儿,觉得有点理解,“现在的小姑娘追起星来不都是疯疯癫癫的么。我们家那丫头就是,天天对着手机说着什么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她不太懂这些,只单纯觉得这孩子不错,连她见了心里都觉得喜欢,总忍不住露出货真价实的姨母笑。

    哪怕只是看着他每天这么朝气蓬勃干劲满满的样子,就觉得这日子过的,怎么就这么有盼头呢。

    在她看来,冼子玉就是一个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要是现在的小姑娘们追的明星鲜肉都跟他似的,那成天挂在嘴边心啊肺啊的念叨,也不是没有来由的。

    可那也不是小姑娘啊。冼子玉纳闷地嘀咕,“因为是粉丝才会这样的吗。”

    “哦,遇见你的粉丝了?”

    “嗯……算是吧。”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觉得不太像。

    他?我的粉丝?怎么可能。

    哪有粉丝,长得比明星还吸引眼球的?

    **

    入夜,公寓25层温暖的室内,茶几上四只酒杯散落各处。

    “这是第几年来着?”

    “第三年。”

    一男一女,一问一答。

    当红女星穆沛沛和封神多年的影帝常霖,单独哪个拎出去都是一片闪光。却在深夜,同时出现在这处安静的私人公寓里。

    如果被偷拍得手,放出消息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足可想见。

    穆沛沛却似乎对当下所处的环境十分信任,神情放松舒缓。

    “过得可真快。”

    她对外一贯以温柔知性的女神形象示人,这会儿不用面对摄像机,举手投足间多了些慵懒随意,别有一番风情,“长川,东西带来没有?”

    被她媚眼一横,坐在沙发另一头的穆长川浑身一激灵,抬手扶了扶下滑的镜框,又拍拍身侧的黑色纸袋,“带来了。现在就开始?”

    “再等等。”常霖说。

    他在四人中年纪最长,此时开口也没人提出异议。又过了十来分钟,穆沛沛实在忍不住起身,望向一旁外面宽阔的阳台上,默默独处的第四人。

    背影高大,只是形单影只,看起来有点凄凉。

    她冲外面一扬下巴示意,“站那儿得有个把时辰了吧,吹着冷风想什么呢?”

    常霖没说话。穆长川倒像是经此提醒想到什么,语气一下子精神起来,“这个我知道。”

    穆沛沛秀眉一挑:“说来听听。”

    “哎呀。”穆长川朝两人使了个眼色,意有所指的表情明晃晃摆在了脸上。

    “小公子呗。”

    作者有话要说:  连棣:(他是我的小公子吗!他一定是我的小公子!我好想他啊啊啊我要把他带走藏起来跟他过一辈子!)你叫什么名字?(冷静.jpg

    冼子玉:……今天遇到一个奇怪的人。

    **

    我来辽!又开新啦,紧脏

    之前说好的【圣诞特别篇】番外

    易连禾赴美留学的第三年。

    平安夜前夕,谌述买了直飞波士顿的机票,想给小半年没见面的男朋友一个惊喜。

    落地时已是傍晚。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坐得人精疲力尽,谌述取了行李,随便找个座位坐下歇着,一边感慨自己上了年纪飞不动长途了,一边强打起精神给易连禾发消息。

    半晌没收到回复,他打电话过去询问。另一头的人支支吾吾半天才坦白,“我在机场check in……”

    “你要去哪?”

    “去你剧组探班。”

    明明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易连禾没想到会关键时刻被抓包,惊讶过后声音委委屈屈的。

    “我想见你。”

    一到这种日子,身边的同学朋友都成双成对的。满大街都在乱飞狗粮,他都不敢随便出门。

    圣诞节对他一点都不友好。

    谌述闻言,一时哭笑不得,“你要真想跟我一起过圣诞就最好先别上飞机。”

    易连禾:“……啊?”

    “我昨天就杀青了。”通宵拍完最后一场连庆功宴都没去,出了剧组就马不停蹄赶飞机,“你也在机场?转一圈看看,我现在就在洛干……”

    “你来波士顿找我了吗?”他迫不及待的语气里充满惊喜。

    “不然呢?我来抓龙虾吗?”谌述没好气道。

    “快点过来接我。”

    没等多久,易连禾从人群中探出头来,一眼就锁定了坐在休息区揉着太阳穴昏昏欲睡的老年述。

    国内家里什么都有,他懒得带太多行李,就空着手只背了个旅行包。哒哒哒一路小跑到跟前,一见面就是大大的拥抱。

    视频通话里见得再多,都不如结结实实的一个拥抱来得让人安心。

    抱着抱着突然双脚离地,谌述有点蒙,下一秒发现自己被放在了行李箱上。

    “是不是很累?”易连禾说。

    “坐稳一点,我推你。”

    **

    回到易连禾的公寓,谌述睡足了十个小时用以恢复体力。

    一觉醒来,就又被守在旁边双眼放光的某苗消耗得差不多。

    于是又吃吃喝喝二人世界腻歪了一下午。直到休息够了,两人才一起出门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夜幕降临,公园里正在举行灯展。节日气氛浓厚,沿路一直都有彩灯,各种别出心裁的造型想象力和艺术感并存。看到一些特别漂亮的,谌述就停下来拿出手机拍个不停。

    易连禾嘲笑他这是老年人观光旅游。结果转眼就被塞了手机,被各种要求取景拍照,还要时不时被谌导嘲笑构图辣鸡。完全没了脾气。

    沿路的夜市到处都是圣诞小店,装饰得非常用心。他们随便挑几家逛了逛,还被穿着喜庆的圣诞老爷爷塞了一根魔法拐杖糖。

    据说许完愿吃掉愿望就能实现。谌述拿在手里笑得像个三十多岁的孩子。

    “只是根拐杖糖。”

    易连禾见他把糖揣在口袋里舍不得吃的宝贝样子,嫉意横生,残忍地说,“魔法都是骗人的。”

    谌述表情一垮,掏出糖往他手里重重一放,“易苗苗,把它吃了。”

    易连禾:“……?”

    “然后我来告诉你,昨天晚上你说希望我留下来陪你玩一整周的愿望会不会实现。”

    谌述说,“我们可以借此来判断一下,这究竟是不是根有魔法的……”

    “这就是一根有魔法的拐杖糖。”易连禾一脸严肃地说。

    在公园里逛了一圈出来,他们渐渐离开热闹的人群,走到了一条街道上。路口有街头乐队在表演,还一直邀请现场的围观路人合作音乐。气氛很好,远远地就能听见乐声和欢笑。

    易连禾蠢蠢欲动,手指打着拍子,随便哼了句旋律。谌述听出《是你》的副歌,也跟着哼了两句。

    还都在调上,非常难得了。

    谌述对他的惊讶表示不满,“你给我写的歌,当然会唱了。”

    “我的歌都是为你写的。”

    “哦,是吗。”

    谌述目光幽幽地看着他,把他上张专辑里某一首歌的歌词念了出来,“若再见只能在明天,不如想念。转身后残余的画面,是你泪眼。”

    又苦又丧,“也是写给我的?”

    易连禾淡定点头:“写给去年来看我时说好待一整周结果还是提前回剧组的你。”

    “……”难以反驳。

    “你想去那吗?”

    突然莫名理亏,谌述指了指不远处的乐队,企图把他的注意力从这件陈年旧事上移开,“去玩吧。”

    易连禾果然眼前一亮:“好。”

    跟期待的一样,他跟乐队里的主唱志趣相投,一起交流音乐玩得不亦乐乎。周围观众也越聚越多,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声。

    看他玩得开心,谌述也没急着要走,就趴在旁边的栏杆上看着。

    即使是这样随性的街头演出,也能看出易连禾是在明显进步的,比起以前稳健不少,更加游刃有余了。看起来,他这两年在外进修的收获颇丰。

    “那个……你好?”

    玩得正在兴头上,易连禾耳边突然响起中文。他一转身,看见身旁站了个大男孩,正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隐约露出一对小虎牙,“能借你这里唱首歌吗?想送给我男朋友。”

    “当然。”

    易连禾低头跟主唱说明了几句,得到肯定后又转而问他,“你想唱什么?”

    “《love story》。”少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