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易正叙看着他那副样子就怒火中烧:“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你好好考虑一下!”

    易正叙这副样子已经是家常便饭,这两年易楚辞每回来一次,这样的情形就要在餐桌上上演一次。

    所以易楚辞每次放假宁愿住公寓。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不想听他唠叨。

    这话题在他们家饭桌上是老生常谈,易楚辞也早已经习以为常,左耳朵听进去右耳朵冒出来。

    不受影响的继续和夏星聊天。

    [想我我明天就回去了],他从夏星的语气里窥探出她的情绪,说:

    [要是吃得不开心就不和他们一起了,不用惯着他们。]

    [提前走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夏星惊叹易楚辞敏锐的洞察力,没等说什么,他那边又说:

    [先不说了,我这边有事情要处理,晚点儿找你。]

    [乖。]

    夏星下意识问了句:[怎么了?]

    [我爸发脾气,]易楚辞没瞒着:[让我去留学。]

    本来话说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但易楚辞不知道怎么想的,又补了句:

    [刚刚气得茶杯差点摔到我脸上。]

    说完他就放下了手机,倒扣在桌面。

    易家旗下的产业无数,易正叙作为掌权人,即便是不发脾气,脸上也总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回到家里,易楚辞和宋阮从来就不吃他那一套。

    在家里,易楚辞没了平日在学校里的那股冷淡模样,甚至有几分嬉皮笑脸。他放下手机看着易正叙,拆台拆得毫不客气:

    “你不就是希望我能不打篮球,早点留学学成归来好继承家业,这样你就能和妈早点享受二人世界。”

    “省省吧爸,”身板直了直,易楚辞脸色正了几分:“你与其盼着不让我走职业运动员这条路,倒不如盼着我能早点儿谈恋爱结婚,到时候给你生个孙子你还能——”

    话没说完,易父夹起一块儿排骨直接朝着他扔了过来。

    “混账东西!有你这么拆你自己老子台的吗!?”

    下一句,易父话锋一转:“所以你什么时候才能谈恋爱!?”

    易楚辞把排骨捡起扔到桌子上,没正形的笑笑,想说已经谈两个月了。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

    易楚辞点开屏幕,看到上面夏星刚发过来的信息。

    [你想要打篮球我就支持你,想去留学我就在这边等你,总之,做你自己喜欢的想做的,对你来说有意义的,不要因为别人的意见改变自己的坚持与初心,也不需要因为别人的看法感到难过。]

    [我们都只是你漫长生命里的参与者和陪伴者,只需要在你顶峰时见证你的成功就好了。]

    耳边的一切都安静了,易正叙坐在桌前还在怒气冲天的说些什么,但易楚辞此时什么也听不到。

    他看着对话框上一直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能想象到电话对面夏星捧着手机斟词酌句的表情。

    一定是输入,删掉,再输入、再删掉。

    周而复始。

    大概实在不擅长这类劝慰的话语,也没有过哄人的经验,夏星将打好的一大段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叫了声:

    [易楚辞。]

    [嗯?]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什么?]

    夏星直接回了条语音。

    她拿着手机走到洗手间,背景里空荡荡夹着回音。

    易楚辞听筒举到耳边,听见她一句一句说:

    “我 、爱 、你 。”

    [所以不管你最后的选择是什么,成功与否,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意气风发的冷感少年。]

    第68章 厮磨 从没想过他会输

    大概是因为易楚辞平时表现的太过无坚不摧, 所以当他玩笑性示弱的时候,夏星坚定不移的信以为真。

    只觉得他此时一定过得煎熬。

    所以看到他那条信息的时候,夏星没犹豫的起了身。

    洗手间里面空旷明亮, 夏星腰抵着洗手台,手指按在屏幕上敲敲打打,而后悬在上方思考片刻, 又悉数删掉。

    她最后的那两条信息过去了已经有一会儿,易楚辞至今没回复。

    耐性快磨没的时候, 他终于回了话:

    “再说一遍。”

    声音不高,甚至粗糙沙哑, 嗓子像被砂纸磨过。空荡的洗手间里,夏星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她没说,但又给他发了个语音。

    十六秒。

    里面唱到:

    “愿我会揸火箭, 带你到天空去,在太空中两人住, 活到一千岁, 都一般心醉, 有你在身边多乐趣。”

    林忆莲的分分钟需要你。

    她唱了四句就收音, 语音过去,她打字给易楚辞:

    [我说,我爱你。]

    没有繁杂冗长的言语, 没用多余的词汇修饰,简单到堪称是庸俗的话语,足以清晰明了的将一个少女最真挚的爱意完整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