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百合被她拿在手心里,香味很浓郁,被风吹拂着,在这快要入夏的季节里很是舒服。

    他奶奶很喜欢野百合,苏时康一直记着,几乎每年花期他都会采一捧回来。

    “……”

    苏时康随便和奶奶说了几句,又踏着自行车走了。

    他是踩着点进班的,在掐时间这方面,苏时康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谌维原本因为他这出就有点烦躁,他们最近牵扯挺多的,要真迟到了记名字谌维自己也不舒服。

    一阵喧闹过去了往往会引来更大的喧闹,再加上晚上真是看星星看月亮心猿意马的时候,虽然刚打上课铃,但许多人的心思已经不在学习上了。

    苏时康手里还留了一株野百合,在路过夏幽座位的时候送了她。

    “送你,前段时间运动会的事谢谢你了。”

    “!”夏幽抬起头,对上苏时康含笑的眼光。

    自从苏时康转来,两人没有什么交集,也没说过几句话,夏幽觉得苏时康这人挺不好交流的,所以把心里的那份悸动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她早就做好了如果她不主动说话苏时康是不会搭理她的心理准备。

    可是今天情人节,苏时康居然特地去操场后山采了一株野百合送给她。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激动,更令人心动的了。

    “谢谢!”她羞涩地接过花,不敢抬头看他。

    苏时康见她收下了,也没和她多说话,正准备回到座位,整个班都开始起哄了。

    首先是芮强:“想不到啊苏时康,原来是借自行车给美人采花去了,早说啊!”

    “看不出来啊,浪子也能为美人折腰。”

    “哈哈哈我说何乐萱,你那么兴奋要不你也找一个浪子。”

    那个叫何乐萱的女孩瞪了说话的同学一眼:“姐姐需要找吗?今天的玫瑰花拿那到手酸了……”

    何乐萱是班级里比较御姐范儿的一个女同学,她不但成绩好做人也大气,更重要的是能文能武,打篮球一绝,吸引了学校不少男女同学的目光。

    苏时康倒是大方,他看着面前的夏幽因为羞涩头低的更低了,怕她尴尬就默不作声地回了座位。

    他坐回去的时候谌维用警告的眼神瞪着他。

    “怎么了谌少爷?”

    苏时康坐正了身子,看着他的眼神半是玩味儿半是挑衅。

    “是嫌哥哥没送你野百合,生气了?”

    “滚!”

    ——

    谌维和谢衡东在一起,是在高一结束的那年暑假。

    谢衡东经常约他去图书馆自习,两个月都是一整天泡在一起。谢衡东自然是用心在学习,谌维有时候学累了就坐在他旁边默默打游戏,偶尔给他讲讲理科题。

    班级已经分好了,一班基本变动不大。

    两人单独时间呆长了,关系就渐渐变得微妙了,那天他们去完图书馆,穿过了老市里公园,那公园幽静空旷,环绕着一片湖,四周更是假山枫树林。

    谌维不知自己是不是一直执著初见谢衡东的心动,那天无厘头地就一边散步一边将隐藏在心里一年的话问出了口。

    “你,能接受同性追你吗?”

    谢衡东知道他话里有话,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得看什么样的同性,我对性取向这方面看的很开。”

    “……你。”谌维几乎是惊讶地回头瞪着他,肚子里的话被噎的说不出来。

    谢衡东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谢衡东说:“我只要喜欢,那是男是女都不重要。”

    “噢!”谌维低头,表面八风不动,心里早就如同炸开锅的热油,“我知道了。”

    谢衡东说完这句话明显脸红了,他加快步伐走到谌维前面,对着湖面,看着湖里面飘着的游船。

    “你知道吗?我从小不知道原来幸福那么简单,那时我跟着我妈东奔西跑,还以为一直见不到光亮了呢!”

    “……”谌维看着谢衡东的后脑勺,心里感慨万分,他想,如果他追到了谢衡东,那他一定会一辈子对他好,以后拿他的工资供着他,让他再也吃不了任何苦。

    “但你现在遇见我了,哥哥我会一辈子罩着你的。”

    谢衡东回头:“那你可要好好健身了,连时康都打不过。”

    “我那次没拿出实力,给那臭小子放水呢……”

    “得了吧!”

    谢衡东走到谌维身边,两人继续并排走着,“不过我妈跟我爸要结婚了,他们应该会有孩子,希望我妈这次能过得好一点。”

    “会的,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叔叔是个痴情的人,他一定很喜欢阿姨。”

    “你这么牛逼?”谢衡东显然不敢相信,“这都看出来了?”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