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停车场,靠在车上点燃了芮强给的那支烟。

    砰嗞——

    瑞士的davidoff,口感浓而不冲,谌维吸了第一口难免被呛了一下。

    其实这个时代,生活压力大,男孩子到他这二十岁年纪不抽烟的很少。

    谌维觉得自己活的挺好的,什么都不缺,也不用烦心什么,他又这么讨厌烟味,为什么要在这寂静的夏夜独自站在停车场去抽这一支烟。

    空旷的地下室,又这么晚了,显得很安静,这个夏夜再也没有两年前盛夏夜听到的那些蝉鸣。

    谌维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

    孤独到他觉得苏时康也该陪着他的,可是偏偏,偏偏他们整整两年没见了。

    两年,什么概念?

    谌维很聪明,不管学什么都快,因此抽这么一支烟并不需要摸索多久,他想着事情,烟已经抽完一大半了。

    他又想到五年前初见时,苏时康也是这么捏着一支烟,云淡风轻地在他面前抽着。

    那时他不过十五岁。

    烟已经燃到了指尖,谌维被烫醒了,他将烟头丢掉踩灭后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箱。

    因为喝了酒无法开车,所以他找了一个代驾。

    司机在后视镜看着他,发现他脸色很红,一看就知道这小伙子因为失恋酒喝多了。

    “帅哥,你是不是不知道你酒精过敏啊?”

    谌维通过镜子看了他一眼:“知道。”

    “那你还喝酒?要送你去医院吗?”

    “不用。”

    “看你这样子是失恋了吧?其实啊失恋人之常情,凡事都要看开点,我跟你说我儿子那时候……”

    司机巴拉巴拉像个老父亲似的讲了一大堆,谌维头疼得厉害,闭着眼靠在垫子上。

    他也不是失恋吧,就是因为难受,这司机怎么看出来他失恋的?

    回到家后他洗了一个热水澡,洗完后觉得清醒了又去楼下买了一包烟。

    他心头烫得厉害,心里也乱得厉害,纷繁复杂的感情在心里交织,让他的心脏片刻不得安宁。

    他只能坐在落地窗前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他今夜初尝禁果,竟也能上瘾么?

    头脑乱的厉害,脑子里都是两年前夏日里的种种,嘎吱作响的电风扇,仲夏夜里的瓜田,水天一色的沉州湖……

    “苏时康……”

    按理说两年了,经历的一些事该淡忘了,可是为什么这件事却要反反复复在他脑海里上演?

    那时谌维还不知道,有种感情叫在一起时云淡风轻,别离后悄然滋长。

    他拿起手机,在酒精的作用下拨通了那个号码。

    夏幽都接通了,他不可能打不通。

    谌维又点燃一支烟,饮鸩止渴般地抽着。

    大概过了十秒钟,这么晚了电话居然打通了。

    “谌维。”

    “咳咳咳——”谌维被烟呛了一下,而后故作坦然地喊了一声:“苏时康?”

    “嗯。”

    “哥哥不找你你是不打算找哥哥了是吧?人小姑娘的电话你接的挺快。”

    “你也在玩游戏?”

    “不。”谌维看着窗外的夜空,“我回家了,但是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

    “苏时康,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咱三个人让我一个人单着也太可怜了吧?”

    他说这话时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因为喝了酒,力度有些夸张。

    “你喝酒了?”

    “……嗯。”

    “忘了你酒精过敏了是吗?”

    “就喝了一点。”谌维语气低沉下去,“觉得心里有点儿乱。”

    “苏时康……”

    “谌维你……”

    “……”

    两人皆是一顿,明明刚才是一起说的,顿住后却没人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