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包含了万种情绪。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为什么你,带我走过最难忘的旅行,然后留下最痛的纪念品。”

    “……”

    谌维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将这首歌听完,而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万宝路。

    “我出去抽根烟。”

    他又想起了苏时康。

    “唉别啊!”芮强提醒道:“出去冷,这里也能抽。”

    “不了。”

    谌维起身走出去。

    他站在夜灯下,靠在酒馆外的柱子上,低头点燃了那支烟。

    这副景象也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

    两年的时间让他的五官已经完全舒展开来,再也不像少年时那样青涩。谌维微微低着头专心地抽烟,因为他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他此刻看起来有一种凄美感。

    要是此刻落下一场大雪,那就绝了。

    烟抽了大半,谢衡东也推门出来了。

    他站在谌维身边看他抽了好半会儿才说:“心情不是很好?”

    “嗯。”

    “关于时康?”

    “……”谌维没说话,似乎是在默认。

    “其实当初我送他去车站,我就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他虽说我们之间感情不会变,回来会找我们,但是你看,他离开已经快三年了,到最后还不是一别两宽……”

    “倒也没那么严重。”

    谢衡东只管说着:“我将我的担心说出来,时康却觉得我太依赖他了,我确实依赖他,我也有自己的家庭,但苏时康在我这儿是永远不会变的,他永远是我哥们儿,我家人,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

    今年过年早,街上早已挂上了红灯笼,路上也有很多人,忙着买新衣和置办年货。

    一对母子从二人面前走过,女儿高兴地拿着小烟花走在前面,母亲在后面温柔地叫她慢点儿,别摔着。

    临近春节,团圆之日,家家户户应该都很开心。

    可苏时康却一人留在长沙,他回不来家,他怎么可能怪他。

    谌维知道苏时康也不好受,他回不来彭城河,见不了他和谢衡东,也见不了他奶奶。

    谢衡东在看他,谌维则是望着前面。

    谢衡东突然发现,谌维变了不少,他这些天浑身总有一股忧郁的气质,好像心里头打着一个死结,一直都没人帮他解开。

    他默默听谢衡东说着,一句话也没说。

    最终谢衡东发现他好像不对劲,一直在想什么心事,就喊他:“谌维?”

    “……”

    谢衡东又喊了一声。

    “……啊?”谌维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烟烫着手了,不疼吗?”

    “……嘶!”谌维这才将烟甩开。

    指尖被烫红了一片,谌维没在意,他随手插|进大衣的兜里,对谢衡东道:“衡东,我得先走了,因为我要去一趟长沙。”

    “……你要去找时康?”

    “对!”

    谢衡东不可思议道:“你在开什么玩笑?过两天就春节了,你不回家吗?还有现在,你能买着票吗?”

    “只要我想去,什么都不是问题。”

    谌维裹紧了大衣的衣领,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记得帮我和芮强他们说一声,谢了哥们儿。”

    而后他逆着风,走在寒冷的街道。

    彭城河与长沙,隔了将近900公里。

    谌维想,苏时康已经无声无息地煎熬了他快三年,只要他想见他,再远都不是问题。

    没车票他可以开车,路不好走他可以走过去,只要他愿意,他总会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