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

    “不。”谌维道:“全国连锁,跨国,在彭城河也有。”

    “严合地产?”

    “对!”

    “……”

    谌维见他不说话,又问:“你问这做什么?”

    “没什么,随口问问。”

    ——

    谌家的年夜饭很正式,每个人坐的位置也很讲究,但尽管坐出花来,谌维始终是和苏时康粘在一起,谌宵在一旁风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时康看,看得谌维都想掀起桌子揍人。

    长辈们坐到了对面,谌维中间将苏时康和谌宵隔开了。

    可谁知这时候于芝芝做好了拿手的清蒸鱼,要谌维去帮忙端出来。

    谌维不甘心地去了。

    没了阻碍,谌宵这才能将眼神直勾勾地剜过来。

    这桌子大,再加上外面热闹,各种烟花炮竹声,不刻意说话对面是听不到的,正好谌严和谌肃两兄弟又在喝酒聊着天。

    苏时康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是很温和:“你在看什么?”

    谌宵又拖着脑袋认真看他:“你长这么英俊,还能不给人看?”

    “……”

    “只给谌维看?”

    “我不喜欢被这么盯着看。”苏时康笑笑,在对面看起来无疑是很礼貌的,“我怕阿维误会。”

    “阿维……”谌宵后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叫的可真亲切,那要是你这么叫我的话,难不成要叫……阿宵?”

    “我并不会这么叫你。”

    “……呵呵!”谌宵干笑两声,第一次在调戏人方面栽了一跤。

    他觉得一定是调戏男人跟调戏女人的方法不对。

    结果谌维端着清蒸鱼过去,看到他恶心的花花公子堂哥凑近了盯着苏时康看,气得恨不得将这碗刚出炉的清蒸鱼扑到他脸上去才痛快。

    他走过去,将清蒸鱼砰地一声放到桌上,给他们都吓了一跳。

    谌肃:“你怎么了维维?这么用力干什么?”

    谌维嘴上道歉道:“不好意思伯父伯母,手上的鱼太烫了。”

    “……”

    他坐下来,苏时康就凑过来问他:“你手有没有烫到?”

    谌维摇摇头:“没有。”

    “……”谌宵在一旁看着,觉得很是不舒服。

    他觉得苏时康太过于关心谌维了,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人这么关心你,难道苏时康的喜欢不应该是假的吗?他不是因为谌家的金钱和势力?

    他谈过无数个女朋友,前两任他都好好对待了,可人家只是馋他的身子和钱,遇到一个比他有钱的就立马踹了他,他刚开始还伤心,后来就麻木了,所以他后来也玩儿,女朋友换得越来越勤快。

    在国外的那些年他一看到什么所谓的真情就想笑,他觉得不是的,于是他就试图勾引那些女人,结果事实如他所料,在得到那些水性杨花的女人后他就一脚踹开,只要他想做,那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长情总不会是正确的。

    哪怕谌维是个同性恋他也不相信,人人都一样,喜欢男人他也能勾引得到。

    可是苏时康看他的眼神带着锋利的野性,他强硬的势头都要将你盖过去,让你根本不敢勾引他。

    或许这就是勾引男人和勾引女人的区别。

    但他看谌维是不一样的。

    他看谌维的眼神藏着温情和宠溺。

    谌宵低头,有些悲凉地笑了笑。

    他这辈子活在谌严的管束里,成了风流倜傥的绅士,却不配拥有一段真情实感的爱情。

    他有点儿羡慕谌维。

    因为今年谌严在这儿,所以年夜饭准备的是西餐,谌维知道苏时康吃不惯这些,他从前吃牛排嫌麻烦,就见他直接叉起来咬着吃,但是现在不用了,谌维现在会体贴地将盘子里的牛排切好然后和苏时康换一盘。

    可是桌上坐了很多人,他也确实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你做什么?”

    谌维刚要把盘子换过来,谌严就在对面警告。

    妈的!

    真烦!

    谌维想,这也要管?惹急了我当众亲他好好气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