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怎嘛?现在知道回电话了?我正要问问你,你买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

    苏时康反问:“干什么?你说干什么?当然是哄你开心,博美人一笑。”

    谌维被他这没由来的情话说得红了脖子,他眯着眼,“你只要床上哄我开心就行了,其他事情我来做就行。”

    “现在彭城河什么时间?”

    谌维有些意外,他看了看表:“六点五十八。”

    “嗯……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

    苏时康:“你拉开窗帘。”

    “……”

    谌维走到落地窗边,其实日光照落进来,他已经隐隐约约感知到外面的风景了。但当他真正揭开窗帘时,还是难免被惊艳了一把。

    落地窗很宽大,宽大到盛装了一整个碧水蓝天。那火红的晚霞跟那年他初次见到的沉州湖落霞是多么的相像。

    现在与过去重叠,谌维重现了初次见到那个世界的心情。

    这就是他从寒假就一直再找却没有找到的风景啊!

    “喜欢吗?”苏时康在耳畔轻轻地问。

    火红的光印在谌维的眸子里,仿佛印刻了滚滚星河。

    他看痴了眼:“喜欢。”

    “时康,等你回来,我们就能一起看了。”

    ——

    虽说能够一起看,但时间尚且久远,暂且不说苏时康忙,谌维回校后面临着硕士毕业,要忙活的事情很多,也不太有寒暑假放,日复一日地泡在实验室做研究写论文。

    他想等他拿到硕士毕业证了,就回彭城河应聘一个条件好的公司,彭城河现在发展好了,也开发了航空研究院分院。

    所以这样结果就是,两人各自忙碌各自牵挂,有了将近一年多没有见过面。

    谌维发现时隔这么久,他连自制力和忍耐力都提高了不少。

    时间晃眼而过,谌维的研究生也读完了,毕业典礼在晚上,和三年前的本科毕业没什么区别。

    他这段日子没什么活动,圈子也缩得很小,除了室友以外他几乎没交过新朋友,谌维隐隐约约想起那年寒假他遇见的汽修店老板严飞,他想着他和苏时康都在一起两年了,严飞的喜酒还缺着呢。

    主要也是苏时康太忙,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都很短,一年见个一两回面。

    这种毕业日还是照常热闹隆重,有的人在学位证书授予完之后开启了告白模式,也有求婚的和送花的,还有各种毕业照。

    谌维拍完了大合照就漫步在林荫小道上,夜晚的风温柔拂过,他帽子拿在手上,身上还穿着硕士服。

    谢衡东在仪式结束后就过来见陆笑婷,他和他们约好了去学校附近的餐厅吃饭。

    这一顿饭也算正式,谢衡东和陆笑婷的婚期都订好了,在明年的国庆节,这也是谢衡东谈恋爱以来,他这么正式地和他们吃饭。

    谌维想,当电灯泡不尴尬,尴尬的是他男人不在。

    他来到宿舍楼底下,墙边的三叶梅开得正艳,谌维停下脚步,突然就望向了他平常哪怕再清闲也不会驻足观望的花。

    因为花墙旁边站了人,那人比花更艳丽。

    “谌维。”

    “……”

    谌维愣愣地望着,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脚底装了千金,让他抬不动脚步,他看见他心心念念和隔了山河人海的人正慢慢地向他走过来。

    苏时康笑容明朗,他的手里捧了一束花。

    雏菊加上绿色的洋桔梗,清新淡雅,像极了谌维经历过岁月的磨练而渐趋成熟稳重的气质。

    上一次加这一次,他只看到谢衡东捧着花向陆笑婷走来,而那次的苏时康和他没有联系,仿佛消失于他的世界,他走的很干脆。

    但是这一次他见到苏时康向他奔来,不再是那两年里日复一日的电话里的冰冷机械音。

    苏时康走到他面前,站定。

    “毕业快乐。”

    谌维愣愣地接过花,他看着苏时康凑过来看他,“怎嘛?傻啦!”

    “时康……”

    苏时康捏捏他的脸:“上次是我不对,错过了,所以这次我来了。”

    “……”

    谌维渐渐地眼睛有些红。

    “哎呦我的谌姑娘……”苏时康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道:“你怎么还感动地哭了?”

    谌维别过脸:“我才没有哭。”

    苏时康就把他的脸掰过来:“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