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苏凌有些发愣,他有些不明白,难道这些话不重要吗?难道霍斯维之前这样的反常跟高意涵这事没关系?

    不过苏凌毕竟是个男人,而且,他还是个久经商场的男人,在最初的惊讶过去之后,他也明白,这个问题也许并不是用这样一个解释可以掩盖过去的,他和霍斯维之间的问题,应该不止这一点。

    苏凌定了定心情,他问霍斯维:“抱歉,我想我刚才是有点冲动,给你造成麻烦了,不过这事我也是刚想明白,我想总是需要说的,你先忙你的吧,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咱们好好谈谈。”

    苏凌其实在刚才已经明白,他和霍斯维之间,不能再像以前那么下去了,性格问题只是暴露了冰山一角,他之前真的彻底被动,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现在他需要一点主动权,即使这样的主动权也未必有多少空间。

    苏凌补充了一句,觉得喉头有点发紧,声音涩得厉害,“如果你还是想我们继续在一起的话,希望这个并不是我一厢情愿。”他并不相信,霍斯维之前那样的真切的付出,是有所做假的,因为他那样的人根本不需要对一个他不喜欢他不爱的人付出那些,那根本是说不通的。

    如果……这样的事情算是霍斯维给他的暗示的话,苏凌去尝试一下,虽然结果可能很糟糕,可能他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也是苏凌从来没做过的事情,无关什么面子,只是,这对于曾经受过那么大伤害的苏凌来说,算是一种破后之立,他能为一个人去改变他这么多年的人生观,那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这也不至于有多痛苦,毕竟这么多年苏凌已经明白,在这个社会,如果你需要一样东西,而且是迫切需要,你必须自己去争取,如果你衡量好了得失,那么结果你自然能够坦然接受。苏凌这样的人不会天天为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到底好不好而纠结,但他会去想鸡蛋万一打破了是不是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

    过了一会,苏凌没有听到霍斯维的回答,他再次看向霍斯维,确认他的意思。而霍斯维的手离开他的身体的时候,苏凌竟然强烈感觉到一种怅然若失。

    没想到一下子就对进了霍斯维的眼睛里,这双眼睛,曾经无数次和他对视过,他们也无数次在彼此的眼睛里发现了独特的默契,进行了无与伦比的交流,霍斯维深沉中带着温柔的目光一向让苏凌感觉是被他看着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而这个时候,苏凌再一次在霍斯维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清晰地,但是他没有向以前那样轻易地探询到属于他的信息和反馈,这双阗黑深沉的眼,现在才是真正的、彻底的无迹可循了,这就是真正的霍斯维吗?

    过了一会,霍斯维温和地说:“一个人生活,好好保重身体。”

    苏凌看着他转身,不远处有穿着正装的人跟在他后面,他们走进了安检区域。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拒绝了还是同意了?为什么……如此棱模两可?

    苏凌第一次觉得迷茫,霍斯维明明是关心他的,但是为什么他似乎没有表现出他们之间还有一线机会?

    如果就让他这么走了……他们之间是否彻底结束了?

    也许他该认命的,他应该顺其自然的……

    心思百转千回,苏凌怔怔在那站了一会,但是心里残留的一丝不甘和留恋仍让他做出了连他自己都吃惊的举动。

    在霍斯维的身影即将消失在他的视线的时候,他飞快地走过去,有穿着制服的人注意到他的举动,试图拦住他,苏凌无法过去,他提声喊了一声:“哥!”

    苏凌很少这样大声讲话,在很多人听到他的叫喊回过头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一丝尴尬和……难堪。

    他心里似乎被狠狠刺了一下,有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无奈蔓延出来。

    霍斯维当然也回过头了,他和身后的人低声讲了几句,然后他和为他检查的工作人员道了歉,他走出来:“苏凌,怎么了?”

    苏凌……?!苏凌突然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些陌生,多久了,霍斯维从来都是叫他小凌的吧……苏凌?……太生疏了。他这是干什么?苏凌眼底萌生了一丝退却,这样子……勉强真的有必要吗?搞得大家都那么不自然,这样是好事吗?苏凌忍不住做出了他烦恼的时候的习惯动作——低头摁着鼻根。

    虽然苏凌已经明白他需要争取一些东西,但是他想他不应该把事情推到这个地步的,他应该让霍斯维离开,大家也许以后还是普通朋友……天知道,他根本从来都没想过和霍斯维成为普通朋友……

    霍斯维并没有对站在那里胡思乱想,难得露出一丝无助的苏凌表示不耐,他轻声问:“还有什么话想说吗?”如果苏凌此刻能再敏锐一些,他应该能看到霍斯维看平静的眼底中闪烁的精光,以及听似冷淡的语气下隐含的期待和鼓励。

    苏凌已经几乎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一半了,像是下了重大决心一般,他决定既然做事就要做到彻底,不能再有任何犹豫了,刚才霍斯维离开的时候他甚至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他已经彻底明白,霍斯维对于他的意义,如果他必须做出选择,如果他要让自己的愿望变成现实,那么即使是多痛苦,他也是要去做的。

    苏凌坚定地看着霍斯维:“霍,给我你的回答,我需要这个。”ff霍斯维挑起眉毛,然后说:“为什么需要这个回答?”

    苏凌说:“如果非要一个理由,那我想我是明白了,因为我爱你,我需要你。这是……你要听的话吗?”即使尽量说得平和,苏凌的心跳还是很厉害,他第一次对人这样表白,即使是苏杭,他对他的感情也只是表现在平时的依赖中,而从来没有直接对他说过这样直白的情话,这说出来……感觉有些如释重负般,没想到是这样的感觉,但同时也感觉心里的东西被全部挤出去了一样,有些空落落的,感觉浑身飘荡无形了。

    苏凌……终究是说出来了,他明白以后他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他和霍斯维的感情,他一直犹豫、被动的根源,在于他不愿意去明白霍斯维对于他到底有多重要,他总归是顾虑重重,无法真正的全心付出。

    第85章

    苏凌说完了这些话,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他也看到了霍斯维眼中的动容和意外。

    当苏凌说出了这些话,他的心里并不完全是释然,还有一些他不明白的沉滞和疲惫。只是他暂时想忽略这一切,对于苏凌来说,既然已经做了,自然没有太多后悔。

    好像之前的苏凌有些失常了,不,是太失常了,这些话好像放了一个口子,把那些迷惑的毒素都释放出来了,苏凌开始有了一些清醒,这样弱败的姿态,真的是他想呈现给霍斯维的?而且他们之间的问题,岂止是这些话能解决的?

    苏凌对霍斯维说:“你先去忙吧,其他事情,以后再说。”说完后,他主动离开了安检口。这么看来,大家都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苏凌又回归了之前忙碌的生活,但因为苏杭知道他身体刚恢复,经常会打电话督促他不要加班太厉害。另外,苏杭也较少叫上苏凌参加他的事务了,原先所谓熟悉只是想增加和苏凌相处时间的借口罢了,其他他处理那些才是真正游刃有余,现在考虑到不能再给苏凌这样的孩子增加太多的负担,他也就慢慢减少了次数。feifan晚上依旧是安排了和老客户吃饭,秘书小姐主动要求和苏凌一起去,一般秘书小姐只负责内务,出去应酬挺少的,她性格也不属于那种很放得开的女性,但苏凌原本就没给她做外联的定位;听到她这么要求,知道肯定是大哥吩咐她尽量‘看’着自己了,知道这位秘书小姐的性子,苏凌只能苦笑着同意。

    晚上的酒宴其实一是和老客户联络感情,二是老客户有意思牵线,帮苏凌介绍新生意,地方是客户定的,高级粤菜,海鲜为主,买单的当然是苏凌,一顿饭吃个两三万总是正常的。

    这位老客户姓常,喜欢别人叫他老常,当过兵,政府出身,后来下海,人脉颇丰,把一家频临倒闭的电器厂做大到今天的集团公司,在业内也是有名的人物;苏凌能认识他也是多亏父亲的一个朋友,慢慢结识起来,维持着关系,所以有生意他也会照顾苏凌。

    今天老常说他叫了一个朋友,做五金的,现在门店慢慢上了轨道,也想做大,所以各方面也是在筹建中。

    过了一会,他们迎来了今天的主要客人,加上司机、助理什么的,所以来的人还挺不少的,一个大包厢都坐满了。

    老常给苏凌介绍的时候:“这是刘世,这就是苏凌。”

    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苏凌就看到刘世旁边的女伴异常眼熟,现在和刘世握手的时候,定睛一看,果然是熟人,不正是方野的那个叫徐娅的表妹嘛。

    看她笑吟吟看着自己,苏凌知道,这人情算是欠下了。

    刘世人长的挺高的,确实是个话不多的人,今天吃饭的时候和苏凌也基本是直奔主题,苏凌对于他的问题都挺好地回答了,看得出他还是挺满意的,只是他也没有当场拍板,本来这事也急不来,苏凌当然很明白,很自然地转了话题,老常能喝酒,但今天苏凌表示自己刚出院不宜喝酒,刘世也不太爱喝酒,一顿饭吃得还是挺轻松的。

    晚饭后,苏凌本来是要送秘书小姐回去的,但老常听说秘书小姐和他一个方向,非得让司机送她回去,秘书小姐也说,不用麻烦苏总了,苏凌只能作罢。

    这时候徐娅说:“苏总,我回西三环那边,你家似乎也在那边吧?”

    听到这话,刘世看过来,苏凌心想这事怎么又搞大了,只听到刘世说:“苏总,那就麻烦你送一下我们公司的徐经理了。”

    经理?苏凌以为今天徐娅是刘世的女伴,看吃饭的时候刘世暗地里照顾着她就可以看出刘世对她绝对有意。徐娅还真是给自己出难题啊,苏凌想了想这事再没有拒绝的余地了:是我的荣幸,刘总放心,我一定送到。”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两个人还能见面,苏凌一下子没想到什么话题,在车上也就沉默着。

    徐娅还是忍不住,先讲了话:“苏凌,今天晚上让你送我,很为难吗?我跟刘总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何必尴尬?”

    这位小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苏凌说:“不会,咱们也是熟人了,我怎么会在这方面吝啬?方野最近好吗?”上次见到他,不是什么太好的事,苏凌总归是没有立场去关心他,这些事情他也确实不太好插手。

    徐娅哼了一声:“他有什么好不好的,他一向很自在。我听说——你现在是单身?”

    苏凌心中警铃大作,他笑了笑:“你听谁说的?”

    徐娅说:“我一直关注你,自然是知道的,你也不必想太多,我没有调查过你。”

    苏凌想,当然是没有调查过,要是调查过,她指不定说自己是看走眼了。他心里不悦,但嘴上还是平和地说:“没有,我现在并不是单身。”

    徐娅倔强地看着他,有点不忿:“你骗人!”言下之意,就是我有那么差吗?你就是拒绝我还得找个这么蹩脚的借口。

    不管是方野的表妹还是徐经理,她终究还是个小女孩,苏凌软下口气:“我不骗你,我确实有意中人了,最近和他的关系闹的有点僵,所以可能让别人误会了。”

    徐娅端详着苏凌的神情,看他眼里闪过一抹苦涩,神态也很恳切,并不像是说谎话。她咬着嘴唇,过了一会才说:“咱们就真的没有缘分吗?”从小到大,基本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她没有尝试过这样的失败滋味。苏凌对她来说,几乎已经变成那不可企及的梦想了,但是越遥远她就越渴望,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忘记过他。

    苏凌想着既然已经说开了,就把这事也解决了吧:“其实我不是什么特别理想的对象,我这话根本不是谦虚或者为了拒绝你而说,在感情上我很被动,而且……很自私,你跟我在一起,肯定会觉得辛苦。”

    徐娅听到他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她说:“这段时间,你似乎成熟不少……你前段时间住院跟她有关系吗?”

    这么扯到那儿去了?苏凌摇头说:“不,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没关注身体状况。你冰雪聪明,难道还不明白刘世对你的感情吗?”

    徐娅说:“那又怎么样?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还能逼我不成?你不要转移话题,你说你自私很被动,我没有看出来。”

    苏凌说:“不管是真是假,我总归是在这段感情中学会了这一点,认清了自己。那即使我现在单身,我心里还是想着他,你能接受你的男朋友心不在你身上吗?”

    徐娅不假思索地说:“当然不行!”

    苏凌说:“这就对了,所以注定了咱们最好的就是做朋友。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这段时间这个问题也经常困扰我,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一点了,希望并不会太迟吧。”

    徐娅又沉默了一会,然后她释然地说:“好吧,你别这么消极了,听得我怪难受的,今天我也是做最后的争取,不成功便成仁吧。刘世的事情不是我帮你,对于朋友我一向尽心,再说你们公司的产品质量也是有目共睹的。”

    苏凌说:“我欠你的情,我会记得的,你看咱们都说了这么多了,你也确实厉害,总能把我心里的实话给挖出来,呵呵。”

    下车前,徐娅说:“苏凌,作为朋友,我也得告诉你,其实你不用刻意改变你自己,我觉得你这样就挺好的,感情上即使自私一点也没什么!”

    苏凌愣了愣,看着她的背影,他想:其实她才是真正的洒脱吧,是因为她年轻还是因为她其实比她表现出来的要聪明很多呢?

    每次和徐娅这姑娘的谈话总能让苏凌去想一些事情,而她的话也是不无道理的,苏凌又想起今天在机场的事情,车子慢慢在路上开着,苏凌的思绪也越飞越远。

    在最后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苏凌已经渐渐释然了,既然说出来了那就是既成事实,而他并没有希望通过这个去期待什么,那已经没有必要,既然霍斯维这样做了,自然对事情的结果有所预期。

    但是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在霍斯维做出那样突然的举动以后苏凌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坚持,也许霍斯维对他来说确实是很不一样的,霍斯维这样的处理方式,虽然并不是一贯他的风格,也不是以前的苏凌所能接受的,但苏凌的心里已经被这样的冲击所惊讶到了,在那场事故后感情上一向过得很平稳的他,也需要经历这样的狂风骤雨,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苏凌这几天觉得自己当初确实有点自私,当他决定答应霍斯维要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所谓的顾虑就应该不存在了,但是他还是游移了,而且是在他和霍斯维热恋中的时候。就像当初和苏杭朝夕相处的时候,他也是只顾着享受的那一方,从未考虑过大哥苏杭为了照顾他牺牲了多少个人时间,也没有考虑过大哥在这个新家庭中的心理地位。

    之前苏凌对“回报”这两个字理解得太狭隘了,他从小和大哥一起长大,理所当然地把大哥对他的爱护当做了亲情,他要的太多了,大哥其实给不起,大哥并非没有回报他,大哥无数次默许了他的任性,对他的胡闹的容忍,已经是相当大的回报了。

    而对霍斯维,苏凌总是觉得他该回报霍斯维对他的关照,在这个过程中他单一化了他们之间的感觉,把真挚的感情当做恩情般挥霍,这样是应该的吗?

    今天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苏凌的性格所能去做的,他更喜欢那种细水长流的感情积累;但霍斯维确实看穿了他内心的不够阳光的地方,在对待感情上苏凌还是太有保留了。

    这时候手机的铃声打断了思维,苏凌摁了接听键:“你好。”

    “苏凌。”那边传来霍斯维的声音,苏凌有些意外。今天之后,苏凌其实更想一个人静一静,今天他说那些,并非是一种示弱,而是一种释放。如果仅仅要通过那些话来得到什么,那确实太矫情,也不是苏凌需要的。

    “你好,霍斯维,我刚应酬回来,还在路上。”

    “你今天说那些话,我很高兴。”霍斯维说,“——是不是觉得我在逼你?”

    苏凌说:“不瞒你说,我确实有这样的感觉,不过你很了解我,你一向知道怎么样才是有效的,只是这样让我很累。”

    霍斯维说:“对不起,苏凌。但我想这个道歉不能抹平这段时间你所承受的,这段时间,我也经历了很多。”

    苏凌低声说:“咱们之间,怎么就会走到这个地步了?”

    霍斯维说:“这确实超过了我的预期,我欠你一个解释。”

    预期?如果霍斯维自己下了决心要怎么做,那么其他都只是借口罢了,感情是否坚不可摧,完全取决于他,遇上这样一个万事都在掌握的男人,苏凌也算是明白了,他从来没有胜算,感情上的博弈,苏凌的筹码一向不多,更何况他没想到赔率还能这么高。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霍斯维的感情已经一层层地将他束缚住了。其实,从一开始,一切已经很明朗了,只是苏凌还不愿承认而已。

    苏凌说:“你知道我没有退路,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不知道你要得到我的尊严还是什么,但是我不希望我的感情受到摆布。”不得不承认,也许霍斯维也有苦衷,也许外在的阻力太大,现在他们之间确实经历着一场很大的感情危机。“霍斯维,这是第一次你让我有这样失望的感觉。”苏凌一开始没有去找他,是因为他认为霍斯维没有立场去这样对待他,对待他们的感情。

    霍斯维苦笑了一声,然后他说:“我明白,我也一再低估了你对我的影响力,苏凌,你要相信,在这场感情中,绝对没有什么赢家,你对我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会来找你的,在这之前,不管我做什么,都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

    第86章

    苏家兄弟接到了一个令他们意外又震惊的消息,迫使他们立刻改变了他们预定的行程,匆匆交代完公司的事务,苏凌决定连夜坐飞机回家。

    因为,苏凌的母亲,在医院的医疗纠纷中,被前来医院闹事的患者家属意外错袭,从医院阶梯上滚下,腰部重伤,脑震荡,全身多处外伤。

    苏杭和苏凌心急如焚,傍晚接到电话,晚上就奔赴机场,所幸飞机没有误点,在午夜时分到达了家乡机场。

    前来接机的是苏杭的妻子,也就是苏凌的嫂子方琳,苏凌和大嫂简单寒暄后,把时间给了他们两夫妻,他提出他来开车,直奔医院。

    “具体情况是怎么样?”苏杭问妻子方琳。

    方琳说:“当时院方就请骨科医生为妈妈安排了手术,不过医生说妈妈的腰部关节损伤严重,当时摔得部位不好,虽然手术是做了……可能以后会造成下半身的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