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或含笑低声问:“好玩吗?”

    可是罪恶的手指却没有再停下来过,一直耐心地做着扩张。

    苏凌即使再迟钝,也看的出来,今天的霍斯维也有些反常,以往——不管多激烈,他一般都会首先帮苏凌纾解欲望,而不是这么着急就开始做这个。

    更何况,今天还没有用润滑剂,手指就进去了,即使霍斯维经验丰富,即使苏凌已经尽量放松身体了,还是多少有些困难。

    苏凌知道霍斯维是有些想惩罚他的意思,可是估计又有些下不了手,就搞得两个人都很狼狈了。

    苏凌这才知道,刚才他确实有些不知轻重了。明明这个时候就已经够干柴烈火的了,苏凌非得不知好歹地去倒汽油,好像还嫌一切进行的不够火热似的。

    霍斯维原来一直都压抑着他自己,他原来不想伤了自己。

    于是苏凌微微带着些歉意以及窃喜地重新吻上了霍斯维的肩膀、耳垂,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做这些事情,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眼睛微微湿润而且带着还带着无辜的表情是那么令人……动心,动情。

    “霍……我……突然就很想要你……”苏凌并不流利地,说着他认为应该能缓和的情话,别说他是个男人了,以往他在床上也一向是个行动派,很少对人如此“甜言蜜语”。

    过了半晌,也没见霍斯维有什么表示,苏凌抬眼,一下子就对上他阗黑的眼瞳,感觉有些窒息。——同时,也接收到其中隐含的兴奋和鼓励。feifan苏凌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

    两人之间的默契在这几天很快的恢复到以前,可能比以前还更深,苏凌也没想到他怎么这么快就明白霍斯维的意思了。

    不过……想明白除了羞赧的情绪之外他并不需要太有负担,苏领倒也坦然了,刚才的犹豫他也只是归结于并不是太有这方面的经验。

    何况,两人靠得如此之近,对于对方的忍耐力已经是很熟稔了——此刻的身体,真的经不起一点折腾了,只想着快点得到想要的。

    好吧……给了霍斯维肯定的信息后,对方的手指从身体里暂时退出来了。

    苏凌有了个想法,迅速探身从抽屉里拿出润滑剂,抓住霍斯维的手腕,低头,打开膏体,一点点将透明的凝胶挤在了他的手指上,还有……那个地方。

    苏凌用眼神告诉他:要想玩,就按我的游戏规则来。

    霍斯维挑了挑眉,眼中兴味浓烈。

    于是就在苏凌的指引下,霍斯维的手指再次进入那个隐秘之所,还有苏凌自己的……手指。

    忽然好像两个人都并不着急了,反而开始享受起游戏本身带来的快感,一点点打着地基,然后慢慢添砖加瓦,一幢欲望大厦似乎慢慢要建起来了。

    只是汗湿的头发,额角凸起的青筋,让彼此都明白,所有有些都要付出代价的。

    就在霍斯维几乎心疼到要心软的时候,苏凌首先弃械投降了。

    来自前列腺点不断地刺激,苏凌感觉浑身都越来越热,新奇感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清晰地听到霍斯维压抑的喘息,苏凌觉得他从来没有再别人面前这样释放过自己的身体。

    “好了……”帮他擦去脸上的汗水,霍斯维轻轻抱起他,毕竟是第一次,他不想让他太累了。

    牛仔裤被轻柔地脱下来,霍斯维温柔地、坚定地、主动地进入了他的身体,两个人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第96章

    在床上消磨了一个下午,幸好霍斯维总还算是对苏凌的求饶有所表示,晚饭两个人还能结伴出去一起吃,只是到最后,衣服都是霍斯维帮苏凌穿的。

    上午的衣服自然不能穿了,霍斯维早就吩咐别人送了一些年轻人穿的衣服过来,按他的口味挑挑拣拣,给苏凌穿上了,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色t恤,上面印着黑灰色的米字标志,下面一堆反着写的德文,灰蓝格子宽松五分裤,光脚一双简单的帆布鞋,后跟有些格子。

    苏凌看着落地镜里面的霍斯维看着自己,嘴边有丝满意的笑容,不禁失笑:“非得这么穿?我看别人估计说我装嫩。”

    霍斯维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胡说八道,你本来就小。”

    苏凌看着他套上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上面什么都没有,下面是军绿色的休闲裤——有趣的是,和苏凌一样,他也穿了一双软底帆布鞋。

    苏凌愣了愣:“第一次看你这么穿。”霍斯维本来长得就高,常年在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肌肉大部分隐藏在宽松的衣裤中,露出些许简洁有力的线条足已经让人移不开眼睛了。实话说,见惯了他穿着得体优雅的商务装,看他穿这种衣服,还真是……新鲜啊。摆脱了带着精致袖扣的笔挺衬衫以及挺括的西装裤,他看上去还是那么充满魅力——只有他这个年纪才有的味道——醇香不示于外的含蓄和从容。

    霍斯维亲了亲他的额头,拉着他起来,说:“这还不是为了配合我身边的年轻艺术家。”

    苏凌现在已经对他的调侃免疫了,“哈”自嘲一笑,两个人走出门。

    两个人并没有急着往那些高级餐厅里凑,而是沿着酒店旁边的公路慢慢走,灯光阑珊的夜色下,这个城市的魅力才一点点显现出来。

    苏凌的思绪有点远,他想起,上一次出海前,两人似乎吃晚饭也走过这么一段,只是那时候苏凌对霍斯维并不了解,更何况那天他只是当做一次特殊的应酬而已——穿着衬衫西裤的两个男人,走在街上,毫无情趣可言。

    苏凌的家乡,虽然也算是个大城市,但却是个一点都不拥挤的城市,街上的人并不至于多到摩肩接踵。如果说北京的夜色像一位风情万种的交际花,那这个城市的夜色就像一位慵懒的大小姐。

    照理说苏凌从大学起就一直呆在北京,也算是半个北京人了,但是始终有种是“北京客”的感觉,当然并不是说北京是一个排外的城市,相反,北京很大气,很包容,但正因为太大了,总感觉融不进去,哪都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所以,苏凌讲话虽然听不出南方口音,却一点都跟北京话不沾边,只是标准的普通话。

    在家乡这半年来,苏凌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归宿感,以前他也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大概是在北京漂泊久了吧,现在对于这边,感觉十分适应,两边都有两边的好处,不管怎么说,这里始终是家。

    两人并肩、慢慢地走了一段路,酒店在市中心,走出去四通八达,苏凌给霍斯维介绍了这边比较有名的一些路和广场,霍斯维问他:“饿了吗宝贝?想吃什么,我们直接去吃饭吧。”

    苏凌偏头看他:“霍,你想吃海鲜吗?”虽然山珍海味他肯定吃的不少,但这边毕竟也是海边城市,海鲜味道应该不错。

    霍斯维说:“不吃那些了,挑些你喜欢的。”霍斯维早就知道苏凌对海鲜不怎么爱好,他怎么舍得他陪他吃不喜欢的东西。

    苏凌低头想了想,然后想到一个地方:“不想时间耗在那些正餐上了,咱么吃得也不少了,不如去吃点小吃吧?城南那边有个小吃街,就在海边不远,不过离这边有点远。我们打车过去?”

    霍斯维笑着看他有点孩子气的兴奋,宠爱地看着他,说:“定当舍命陪君子。”说完就栏了一辆车,听到苏凌对司机说了地点。

    司机热情答应了,然后操着口音问这两位有点像是从画册里走出来的男模特的客人:“两位是外地来的客人吧?知道这个地方的可不多。”

    苏凌看着有些纳闷的霍斯维,抿嘴笑了笑:“我在这边长大。”大哥苏杭以前可是个吃客,这个城市哪个角落有好吃的,他会不知道?“师傅,放收音机吧。”

    师傅答应了,他转头低声对霍斯维笑:“这边的普通话听着有些吃力吧?”

    霍斯维以不打击司机的幅度微点了点头,低声说:“你倒是没什么口音。”

    苏凌说:“在家里父母都是讲普通话为主,我和大哥都不会说方言,不过都听得懂。”

    想到一件事,苏凌示意霍斯维稍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直接手打了个熟悉的号码进去:“喂,妈妈。嗯,这两天还行,我跟他在外面玩呢。……嗯,明天中午,您觉得行吗,您方便就行。那好,我知道,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苏凌对霍斯维说:“我妈让我们明天中午回家吃顿便饭,你……可以吗?”

    霍斯维了然地看着苏凌:“嗯,你决定就好,你跟她说过了。”不是疑问句。

    苏凌低头,转着手里的手机,然后说:“半年前就说过了。”

    霍斯维握住他的肩膀:“怕你有负担,其实想咱们好好玩几天再跟你提的,这次来有个任务,我妈让我带你回家,全家人一起吃顿饭。水云……”

    苏凌打断了他,但声音还是挺平静的,他知道他要说什么:“没事,她是你姐姐,早晚都是要面对的,我没你想的那么狭隘。”

    霍斯维拿过他的手机,紧紧握住他的手:“小凌,你答应了?!”

    苏凌微微皱了皱鼻子,然后看着霍斯维,慢慢说:“明天饭桌上问问我妈妈,她答应我自然没意见。”

    霍斯维自信的声音传进两人的心里:“我会做好的。你可以再相信我一次,把自己交给我。”

    这个……苏凌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开车的司机,干咳了一声,觉得这桥段着实有点……言情,霍斯维这话说得,好像他跟他求婚许诺一般,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霍斯维把他的手握地更加紧了,苏凌知道他克制了想把自己的手放进嘴边亲吻的欲望。 霍斯维似乎特别爱他的手指,总说他的手好看漂亮,苏凌自己看看倒觉得没啥,挺一般的,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第97章

    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苏凌说的地方,这边一片小吃街,东西不少,虽然店面都比较简陋,不过就是这种看上去有点乱糟糟的地方才能淘得出好东西。

    此刻正是夜市开始不久的时候,人已经不少了,很多人都和他们一样,穿的很简单,基本就是人字拖、背心吊带的,如那个司机所说,知道这边有好东西吃的,以本地人居多。

    这边是老城区,居民区也不少,这小吃街就是一个老旧的小区辟出来的店面,规划不是很整齐,白天怕影响交通,还是不能出现这些露天的小吃摊。但这边一到晚上,就是熙熙攘攘的。这些摊主,白天都在市区很多地方各自为战,一到晚上,就会到这边摆摊。好多年前这边还没被政府接管的时候,经常发生抢摊位的事情,现在有了管理,大家都有固定的号码,也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苏凌印象里,这边的烧烤可是本地一绝,等了大概五分钟,两个大男人终于等到了位置,坐在对他们来说显得有些矮也有些小的桌子上,年轻爽利的小妹递过来一张油渍渍的菜单,拿着圆珠笔和简陋的本子问两位客人吃什么,眼睛不自觉在两人脸上来回摇摆。

    苏凌看霍斯维很有“兴致”的拿着菜单看了半天,又注意到小妹有点不耐烦又不想离开的神色,憋着笑对她说:“我们先看一下,待会再叫你好吗?”能说优雅的习惯也是一种错吗?这种只在高级餐厅饕餮的男人肯定不知道这小摊的单子不能这么“仔细研读”的吧。

    苏凌用手指弹了一下霍斯维手里的所谓“菜单”,说:“不会不适应吧?我以前和我哥会来这边,忽略差钱人意的卫生条件,这边味道是真的不错。”

    霍斯维说:“当然不会,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嘛。我只是才发现有这么多东西都可以烤着吃的,以前我对烧烤的印象就是羊肉串。”

    苏凌被他逗笑:“什么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亏你还知道这句话,大少爷没过过平民的生活啊,看来今天带你过来还是对的,至少让你知道一下民间疾苦。”

    霍斯维被他调侃,丝毫不介意,只是伸手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你还不算平民。——不过这单子我真不会点,既然来了,自然客随主便,你帮我做主吧。我真是不知道哪些好吃。”

    苏凌说:“我也很久没来过这边了,就按印象挑一些吧。客随主便,那是当然,待会结账别跟我抢啊。”苏凌举手示意小妹过来,霍斯维在旁边含笑看着他这么放松的样子,现在跟霍斯维讲话,就真的跟好像以前跟苏杭讲话那样随便,这就是霍斯维想要的状态。

    吃完烧烤,苏凌觉得还不饱,又拉着霍斯维扫荡了这边的水煮鱼片,特色生煎包,西柚冰红茶,好像想把这几年没过的食瘾都给过完。苏凌很惊喜,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边的东西不仅更好吃了,花样也更多了,很多他都没吃过,都想尝尝鲜。

    到最后都变成,霍斯维忙着帮他付钱拿东西,苏凌大摇大摆两手拿着吃的,一口好吃,一口人间美味,好像又变成少年了。

    霍斯维在一旁摇头,看他吃的嘴巴旁边都是,又掏出刚才买的面纸给他擦脸:“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还以为这半年长进不少了,没想到还是个旷世馋猫。”虽然早知道苏凌貌似成熟的伪装下,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苏凌吃得两腮鼓鼓的,好不容易把东西给吞下去了,才慢慢说:“这叫浮生偷欢,难得糊涂。”老是那么端着,确实挺累的,再说在霍斯维面前,本来就没啥形象可言,他大可放肆一些。

    霍斯维拿过他递过来的一串东西,说:“你要是早明白这样就更好了。”

    苏凌笑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说:“现在明白应该不算晚吧。”

    霍斯维说:“吃东西不要说话。”

    苏凌大笑,拿着手上的纸往霍斯维脸上按,霍某人脸色不变,任他“调戏”,只是突然拉过他的身子,苏凌竟然一时挣不开,低声嘟囔:“哎哎,人呢。”他用眼睛比比旁边。

    霍斯维不管不顾地拖着他走远了,好整以暇地说:“东西吃多了,刚好散散步。”

    苏凌无奈,其实他还想吃……

    晚风习习,吃了那么多好东西,走路还不用自己出力,苏凌正惬意地回味不已,想着下次一定要过来一次。

    突然被霍斯维揽到肩膀上:“宝贝,你跟我说说,这异地恋如何进行?”

    苏凌现在反正也挣不脱他,索性由他胡闹,想也不想就回答:“当然是,我有空就去北京,你有空就来这边啊。”

    霍斯维若有所思:“那不是老是要飞来飞去,你说我过来怎么样?我现在觉得这边挺好的。”

    苏凌有些吃惊地看他,霍斯维在北京做的多好啊,家大业大,那边肯定是少不了他的,何况他母亲霍凝现在一心向善,肯定事务都已经全权交给他的,他怎么可能抽得开身?“这边庙太小,可装不下你这尊大佛。”霍斯维在这边,多少缚手缚脚,总归没啥意思。

    霍斯维说:“我倒没你想的这么忙,更何况我早就计划着退休了,有没有兴趣加入提前享受生活的行列,嗯?”……耳朵上暧昧的热流,随着大提琴般的声音震荡着。

    “……”苏凌半晌没做声,耳根子却红了。

    其实苏凌一直听从霍斯维德建议,现在公司大小事他插手的并不多,唯有最终财权还握在手里,人事权都是基本下放了。他也想过悠闲一点的生活,不过现在看来可能还得一段时间。

    霍斯维似乎看出他的顾忌,说:“不用着急,我们先挑个好地方,以后咱们可以在北京住一段时间,再回家里住一段时间。”

    苏凌觉得那样的生活是自己有点不敢想的,却因为霍斯维的存在而知道这是可以实现的,他有点百感交集。“……嗯。”

    霍斯维把下巴放在他的头顶,轻叹着说:“不许再离开我了,宝贝。never。”

    这次能得到苏凌母亲的邀请,是霍斯维此行的最大收获之一。苏凌觉得这个时候的霍斯维多少有了点烟火味,也像个普通人了。

    苏凌开车带着霍斯维到了家里,苏凌的家里位于一个面积不大的半旧小区,但其实这边算是很多本地官员的家属区,闹中取静,交通便利,管理严格。

    苏凌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感叹这边车子真是越来越多了,两人走上楼。来之前霍斯维买了一些燕窝和老年保健用品,还周到地给苏凌的外甥买了电控玩具,苏凌是觉得没必要这么客气,不过也知道霍斯维是出于礼节,也就不多说了。

    应门的就是苏凌的母亲,霍斯维先问了声好:“伯母,很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