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

    “下次在公众场合别做这样的事了。”

    祝炀从他身侧离开,裴焕看着那远远离去的身影心底一阵失落。

    不做就不做。

    化妆师看着镜子里的祝炀,脖子旁边红了一大块。

    “您这是过敏吗?红得太厉害了。”

    祝炀道:“嗯,帮我用粉盖住就行。”

    “您真敬业!”化妆师感叹道,更加卖力地帮着上粉。

    祝炀看着镜子。

    演戏最难的不是对白形体走位等等,而是克制自己的***。

    祝炀补好妆回来。

    裴焕揣着口袋站在角落里,一见到他就偏过头,显然是生气了。

    像是只需要好好抱着哄的猫。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不是这臭弟弟脾气差还老爱打退堂鼓,他也费不着用尽各种心机套路人。

    文导见人来齐了,“现场准备了,重拍上一场。”

    “321,action!”

    在晃动的舞池灯光中。

    裴焕坐进他的怀里。

    祝炀害怕他撞到桌角,不留痕迹地伸出左手扶住他的腰。

    裴焕哼了声,带着怨气啃上他的嘴唇。

    他非要做,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告诉所有人听,你是我的!

    这个念头蹦出来的瞬间。

    他惊了。

    祝炀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而他却因为害怕没外界评价不由分说地发脾气,甚至还说分手。

    他愣住的瞬间。

    主动权当即被剥夺,唇上的清醒被一点点侵蚀,染上彼此的温度。

    他眼底带着泪水,彻底迷茫了。

    那柔软冷冽的唇却丝丝入扣地包围他,像沁入泥土的春雨滋润干涸。

    裴焕不自觉地配合,张开嘴。

    想要更多。

    祝炀修长的手指没入他黑色的发丝,像是对待世间最美好的宝物般珍视,悦耳稠密的声音在两人唇齿间辗转。

    裴焕红着脸。

    细密轻柔的吻从嘴角吻到他的耳廓,低沉粗重的呼吸声声入耳,如陈年美酒般质地醇厚。

    他不自觉地收紧手臂。

    贪恋的希望这段时间能长点,再长点。

    但很快他就听见。“卡,辛苦了。”

    那双搂着他腰的手推开他,祝炀松开他,薄唇上还残余着水光,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你该下去了。”

    “我……”

    祝炀道:“嗯?”

    裴焕敛下眼眸,不情不愿地下去了。

    “这场演得太棒了,直接一镜过。”文松导演激动道:“我原以为要分两场拍,没想到你们表现这么棒,这条过了!”

    裴焕小声道:“分两次也可以的……”

    “什么?”文松道。

    裴焕连忙道,“没有什么。”

    接下来的几幕都是裴焕的戏份,祝炀就坐在监视器的旁边,表情很淡,不时往屏幕上看两眼。

    裴焕有些紧张。

    但祝炀就跟没看到似的,和导演交流或者在本子上写东西。

    就是没跟他说一句话。

    这样拍摄了一个晚上。

    裴焕原本心中的悸动也被一次次的ng给浇息了——论被两位完美主义者盯着演戏有多惨!

    他原本就淡的妆到最后掉得不剩了。

    文导终于道:“辛苦了一个晚上,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还有戏要拍。”

    裴焕松了口气。

    坐在塑料椅子上靠着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好不容易从片场回到酒店,他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抬起来了。

    但是不行。

    他洗了个澡,强打精神开始看第二天早戏,用荧光笔仔细把每句不同转折的话圈出来,在旁边仔细备注。

    乱糟糟的台词,他越看越烦躁。

    直接把剧本扔下床,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发什么脾气。

    房门被敲响。

    他趿拉着拖鞋,疲惫地打开门。

    一大束芳香的花束映入眼帘,紫色的薰衣草散发着宜人舒适的香气。

    “您好,您的花。”

    裴焕满怀希望地抱过来,却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卡片呢?”

    花店店员摇摇头。“买花的先生没写。”

    裴焕失落地抱着薰衣草回到房间里,忍了五分钟,最后还是没忍住主动给祝炀发消息,“为什么这次没有卡片。”

    祝炀没回复,直接弹了个语音过来。

    裴焕不明所以地接通。

    沙沙的电流中,偏冷的低沉声线清晰传递过来,“不想写卡片。”

    “我想讲故事哄你睡觉。”

    裴焕脸顿时红了,“我又不是小孩,还用你哄。”

    “那我挂了。”祝炀道。

    “喂!”

    祝炀低低地笑着,“快点躺好,我要开始讲了。”

    裴焕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剧本,把花抱到床头,七手八脚爬上床,抱着玩偶,“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