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一阵瘙痒,裴焕往前靠了点。

    “没那么严重,只是个视频。”

    “都给人捶到墙上的石捶还不严重?你说,我这回该怎么给你洗?说你们只是入戏太深情不自禁?”

    裴焕刚要开口,脖子后一阵麻,“唔,你别闹。”

    电话那头顿了顿,像是意识到什么后开口,“你……现在在哪里?”

    裴焕:“床上。”

    伍哥:“……”

    一只手伸出来握住裴焕的手腕,拉近,黑发凌乱贴在额前,喑哑低涩,“问够了吗?”

    伍哥咽口水。

    ——“不用洗,都是事实。”

    随后电话被挂断,伍哥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他抹撒了把头发努力消化内容。

    “伍哥,您说的热搜我已经在找人撤了。”

    “不用折腾了。”伍哥一脸复杂地看着天真懵懂的实习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官宣文案吧。”

    实习生:“啊??”

    热搜服务器又一次挂了。

    紧急抢修好后,挂在榜首带着深色‘爆’字的仍是某流量和影帝的热搜。

    “都是在拍戏,怎么可能是真的?”

    “ph不是gay吗?也没听说zy有绯闻,说不定也是个深gay。”

    “这热搜还没挂?团队拿钱不干活?”

    “专注演员作品,远离生活。”

    “心疼祝炀粉,房子塌了。”

    “回楼上,祝炀粉丝群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在庆祝自家脱单~”

    营销号向来不敢拿祝炀做新闻,但看到热搜迟迟不撤,像是嗅到契机的猎犬闻风而动,大肆文章推送其上。

    真假参半的推文和动图。

    就连某字母站上的日榜都是两人的镜头混剪。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新专的凌旭抽空打开朋友圈,就看到刷屏的‘房子塌了’。

    他迷惑地打开下方链接。

    猝不及防看到裴焕的脸,以及正在做的事。

    他啧啧两声,“这位爷果然一直莽。”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凌旭姿势没动,一瓶矿泉水伸到自己眼前,“前辈在看什么?”

    凌旭笑着把手机递过去。

    宇文俊杰茫然地接过,凌旭便扯着他按在沙发上,手指轻点屏幕,“从头看。”

    宇文俊杰乖乖哦了声。

    端着手机便开始看起来,凌旭坐在旁边毫不掩饰地观察他的表情,直到看见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然后抬起头来问,“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前辈是认为我还喜欢着裴焕前辈是吗?”

    凌旭笑着没说话。

    宇文俊杰将手撑在沙发靠垫,凑近吻上眼前人。

    凌旭嗤笑后用力回应。

    剩下的一切吞没在无言中。

    裴焕睁开酸涩沉重的眼皮,他嗓子干得厉害,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忽然瞥见床头摆着一杯水。

    在暖黄色灯光下还氤氲着白雾,他转过头,床那侧不知什么时候空了。

    他端着水杯推开房门。

    迎着月光的落地窗外落了满身银辉,祝炀穿着睡衣在打电话。

    夜风裹挟着凉意吹进来。

    “我还是当年那句话。我的人生用不着你来替我规划。”

    裴焕顿住脚步。

    在犹豫要不要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回房,转身时声音遥远的传来。

    “我决定的事从不后悔。当初我拍电影的时候你也认为这是‘玩玩而已’,但你永远不会懂,这是我的热爱。”

    “他也一样。”

    “是我足够付出一生的热爱。”

    裴焕握紧杯子。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脚步调转方向朝外走,他打开落地窗。

    祝炀回头,黑色眸底浮现两分意外。

    少年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还有两撮屹立不倒的毛发在头顶,衣服同样是胡乱套上的,他道:“手机给我。”

    祝炀顿了下,递出手机。

    裴焕道:“祝总裁您好,我是裴焕。”

    “你就是那个小明星?你说吧,怎样才肯离开我的儿子。你是为了钱吧?要现金还是支票随你选。”祝父道。

    “您还真是财大气粗。”裴焕笑:“可惜我想要的是您的儿子祝炀。当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宝贝儿子。”

    那边还在情绪激动地讲话。

    祝炀淡着脸随手把电话挂了,伸手抚着他头顶乱翘的两撮发,“有没有哪不舒服?”

    “没有。”裴焕道:“我刚刚说话会不会太不客气?”

    “不会。你不需要退让。”

    裴焕想过公开后受到的关注,但未曾想过会如此强烈。

    片场门口。

    人山人海中夹杂沸腾的尖叫声,长枪短炮颇为壮观,要不是提前交代好剧组设置围栏和加强安保,几乎没有办法保持现场秩序。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裴焕坐在保姆车上,透过车窗观察,依旧有点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