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盒子盖上,许肆就看到了那一盒小巧的指甲刀套装,尾端都带着一个粉色猫爪的装饰,可爱又粉嫩。

    注意到他的视线,喻温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解释。

    “养崽崽之后,就很喜欢这些。”

    可爱到有点太幼稚了。

    许肆垂着眼睛,看她拿着小镊子给自己挑刺。

    她低着头,微凉的手指托着他的,动作认真又小心。

    木刺被慢慢挑出来,挑到一半的时候,许肆突然小小的“嘶”了声。

    喻温立刻抬头看他,因为受惊微微睁大眼睛,手指都僵住。

    “疼吗?”

    许肆半趴在桌面上,望着她明显在意的模样,慢吞吞地低笑了声。

    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圆眸半弯着,清透的无辜感很重,人前那些寡言的冷淡半点不见,眼里明晃晃的全是笑。

    少年摇头,还在笑。

    “不疼。”

    喻温被他笑得有点恼,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太夸张了,也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玩。

    她抿着唇,躲开少年的视线。

    “你不要捣乱。”

    许肆听话又不怎么情愿地“哦”了声。

    他才没有捣乱呢。

    木刺被挑出来,喻温从包里翻出来创可贴,把盒子拆开。

    许肆瞅了她手里的创可贴一眼,不太满意。

    “没有别的了吗?”

    喻温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最普通的创可贴,犹豫着攥住。

    “有是有。”

    她拿出另一盒,放在许肆面前。

    “你挑吧。”

    这盒明显就是她的风格了,各种颜色的小碎花,清新明净。

    许肆挑了张浅紫色碎花的,指尖挑着递给喻温,然后把手指也伸了出来。

    摆明了是要喻温帮他贴上。

    喻温没立刻接,看着他翘起来的食指,忍不住说,“你可以自己贴的。”

    他只是食指扎进去一根细刺而已,不是骨折了。

    许肆翘着一根手指头,微微睁大圆眸,他不说不自己贴的原因,只是眨着眼睛反问她。

    “你不可以帮我贴吗?”

    不可以帮他贴吗?

    喻温实在是说不出来“不可以”三个字,说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她轻咬了下唇,把创可贴接过来帮他贴好。

    许肆低眼看着,忍不住想,她的手指比他的要小好多,手腕也细一圈,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是很淡的粉色。

    涂甲油应该也很好看的。

    贴好创可贴后,许肆趴在椅背上,盯着那根手指瞧,把翘起来的边边都重新压平了,余光瞥见喻温正在收拾包,微微直起了身子。

    他说:“我的指甲有点长了。”

    喻温要把手里的指甲刀套装放进包里的动作就顿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她没动作,也不抬头,许肆又慢悠悠地补了句。

    “该剪了。”

    喻温:“……”

    她有点恼,把手里的东西抛给他,语速快了些。

    “你自己剪。”

    许肆准确地把东西接住,盒子小小一个,上面还画着粉色的猫爪。

    嗯,没他的爪爪好看。

    他随手把盒子揣进兜里,完全一副光明正大占为己有的姿态,听到休息室外面隐约传进来的杂音,估摸着有收工的工作人员过来了。

    少年站起来,视线在喻温身上绕了圈。

    “有帽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