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温轻轻“嗯”了声。

    许肆抿唇,眸光半垂着落在地板上。

    “你生气了吗?”

    后腰的伤处已经肿了,青紫一片,看着很吓人,如果当时能立刻得到处理,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昨天甚至一点都不顾忌的洗了澡。

    许肆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喻温的回答。

    “有一点。”

    其实不是一点,是非常,喻温非常生气,非常自责,也非常……心疼。

    上衣被撩了起来,露出少年一截白皙劲瘦的腰,脊骨轮廓隐约可见,再往上是漂亮的蝴蝶骨,许肆顾不得害羞,皱着眉头犯愁。

    “那你怎么才能不生气?”

    喻温吸吸鼻子:“怎么都不能。”

    她语气重了点,仍旧软得不带威慑力,落在许肆这里却让心颤了颤。

    “有伤不告诉我,你是打算让它自愈吗?”

    许肆弓着腰,后腰处火辣辣的疼。

    他支着下巴,颇有些无奈。

    “我怕你哭啊。”

    在此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眼泪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喻温垂着眼,声音小小的。

    “我现在也会哭的。”

    许肆肉眼可见地僵住,后背弓起清晰的脊骨线条,他似乎是有些后悔,叹息似的。

    “那还是说早了。”

    他以为喻温现在情绪平稳些了,才敢把这事告诉她的。

    喻温皱眉,戳了戳他后腰上方的地方。

    “你再说一遍?”

    她手指凉,软乎乎的,一点力道都没有,但许肆条件反射似的往上弹了下腰,觉得那处被碰过的地方被毒虫蜇到了似的,毒素混到血液里,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都麻了。

    他一时没能立刻回话,耳朵尖儿红了起来。

    喻温没注意到这些,帮他把上衣重新拉好,轻轻叹气。

    “我不哭,你还有其他地方有伤吗?不能再瞒我了。”

    许肆没听到似的,一声不吭。

    喻温戳戳他胳膊:“许肆?”

    许肆这才猛地回神,直起腰的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处,又继续弓下腰,嘶嘶地抽气。

    喻温快要被他吓死了。

    “你别乱动!”

    许肆怪委屈的,但他现在浑身别扭,有点不敢跟喻温说话。

    僵了会儿,他抬手捞过来一只抱枕,把脑袋埋了进去。

    喻温以为他是伤处疼,便没再干扰他,去厨房倒了杯牛奶。

    杯子落在桌面上,响声清脆,喻温把牛奶放下,准备出门。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许肆这次没说要跟她一起出门了,他从抱枕里抬起半张脸,语气很闷。

    “不用。”

    他看着喻温换鞋,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句。

    “早点回来。”

    喻温点头:“好。”

    这个时间超市人不多,喻温一个人也不会不自在,她买了点日用品,又往购物车里塞了点零食。

    许肆说是不喜欢,实际上家里专门有个很大的零食柜,可见这些东西是没少吃。

    买的东西不是很多,但两手都占满了,喻温回到许肆公寓,在门口停住,想先空出一只手来开门。

    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放下,房门就被打开了。

    许肆穿了外套,帽子口罩也戴得整齐,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喻温眨了眨眼:“你要去哪儿?”

    许肆愣了下,接过她一只手里的袋子,然后退了回去。

    “不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