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想结婚。”

    年轻记者没经验,被这一句炸的脑袋都懵了,其他记者却反应快得很,立刻追问。

    “这么说是已经有准备结婚的对象了吗?”

    “对方是圈内人吗?”

    “这算不算是公布恋情?”

    此时此刻,在深冬寒风里加班加点工作的记者们只有一个想法:赚到了,赚了个大的。

    许肆抿了抿唇,破天荒地有些不好意思,墨绿眸子水润润的。

    “还没追到。”

    他认真补充:“圈外人,我还在努力。”

    尽管这样,也和公布恋情没两样了,抱着话筒的记者们已经能够预想到过一会儿的热搜会有多热闹。

    然而她们真正好奇的,是那个被许肆追,却还没被追到的姑娘。

    孟浮接完龚喜的电话,在瑟瑟冷风中出了一头汗,抱着羽绒服跑过来,一脸哀怨。

    “哥,大哥,咱下次说爆炸性新闻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许肆闷了闷:“没忍住。”

    他就是被丁子昭的话刺激到了,越想越不舒坦,他家温温又不是不回来了,需要跟别人传绯闻吗?

    热搜上的比想象中快,龚喜打眼一瞧,看到粉丝炸开了锅,讨论的热火朝天。

    他有点头疼,给工作室那边发了几条消息,打算先把季姝送回家再去找许肆。

    许肆结束完采访,背上的暖宝宝也不能发热了,刚从室内拿出来的羽绒服带着一点温度,他眯了眯眼,模样懒散。

    后面突然有人叫他,“许肆。”

    罗羽澜提着深蓝色裙摆,肩上虚虚披着短款的毛绒外套,露在外面的皮肤冻得发红。

    她站在两步外的距离,拢了拢微卷的发尾。

    “谢谢。”

    这消息不是她传出来的,她没那么傻,知道绯闻传出来对她没好处,大众对她的偏见和舆论的引向足够让她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所以罗羽澜感到很意外,许肆居然没有把这些都推到她身上,他大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西装冰凉,裹在羽绒服里也没能暖起来,许肆随意瞥了她一眼,迈开步子。

    “不是为你。”

    罗羽澜笑了:“是,我知道。”

    她还没那么自作多情。

    今天风平浪静,她心情不错,竟也有心思大大方方地送上一句祝福。

    “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不知道有没有能跟那个姑娘见面的机会,还真是好奇呢。

    许肆出完活动没回公寓,直接去了趟公司,他还有点工作没完成,准备再待会儿。

    他让孟浮早早地下了班,日落西山时才捞了根巧克力棒叼在嘴里,自己开车回去。

    龚喜被一些事情拖了后腿,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许肆正站在玄关换鞋。

    “你到家了?”

    许肆“嗯”了声,把靠墙放着的鞋柜打开,目光落在最左侧的运动鞋上,动作突然顿住。

    左侧的运动鞋位置很偏,是他很少穿的那款,此刻却歪了鞋尖,明显是被人动过。

    龚喜还在喋喋不休:“你看热搜了吗?乱七八糟的,大家都在猜你说的是谁,你这次估计要掉粉了。”

    “龚喜,”许肆打断他的话,声音沉着,有些严肃。

    “有人进我公寓了。”

    他站起来,连鞋也没换,直接踩到了地毯上,先去看了落地窗前的鹦鹉和小金鱼。

    鸟还好好的,睁着双黑亮的豆眼,鱼缸位置被挪了,水面浮着层泡发的鱼食,还有一条翻了肚皮的鱼。

    他咬了咬后槽牙,迅速检查其他房间,工作室有密码锁,卧室却已经被翻过了,枕头和被子都变了样。

    龚喜被他一句话吓到,立马反应过来。

    “私生?你看到了?”

    许肆脸色很不好看,尤其是发现床头叠好的浅紫色毛毯也被动过之后。

    “很多东西都被动过了。”

    他忍了忍,还是低声骂了句脏话。

    “我去调监控。”

    龚喜匆匆忙忙赶过来,许肆已经把监控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指着屏幕上穿着黑大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