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拖延时间,最好的方法就是……手机。

    而且他也想知道现在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了,想知道距离柯南知道炸|弹藏在哪个学校还有多久,这决定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凉宫夏生果断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

    不需要搜索,他直接在推荐的信息上面看到了关于东京塔炸|弹案的消息。

    链接点进去后,他看到了现场的直播。

    太宰治凑了过来,也看到了现场直播的画面。

    现场直播中,已经进行到了最后时刻。

    从记者的播报中,凉宫夏生得知了那枚炸|弹还有四分钟就会爆炸的消息。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只有四分钟就要爆炸了,那就是说还有四分钟柯南就会知道炸|弹的准确位置了。

    那他只需要再拖延四分钟就好了。

    这可太妥了。

    太宰治抬头看向凉宫夏生,他察觉到了凉宫夏生似乎松了一口气。

    怎么可能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后松了口气呢?

    这可是白木悠介,是他再三确认过,是个老好人的白木悠介。

    他拿出凉宫夏生买给他的手机,也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个新闻。

    很快他就得到了更具体的消息。

    他知道了有一个警官和一个男孩被困在电梯里的消息。

    男孩……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之前调查白木悠介时候得到的信息。

    是和毛利兰有关的信息。

    毛利兰的家里,目前暂住着一个小男孩江户川柯南,这个江户川柯南有点特别,很聪明,很多时候都跟着毛利小五郎在案发现场,还是怪盗基德的克星……

    难道说……白木悠介是知道了在那个电梯里的小男孩是江户川柯南,他认为江户川柯南可以解决这样的困境,所以才松了口气吗?

    只是一个炸|弹而已,应该也确实很简单吧。

    但是……这边的炸|弹呢?

    白木悠介怎么看起来真的丝毫不关心的样子?

    而凉宫夏生正在思考怎么度过这四分钟。

    【虽然只有四分钟很短,但是也不能这么干站着吧?】

    【其实干站着也没关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吗?反正只有四分钟而已……】

    【和太宰治干站着,总感觉不太妥……】

    【也不算是干站着吧?我们这不是在看手机关心这个炸|弹案的消息吗?】

    【自己呆的地方就有一个炸|弹,却要关心别的地方的炸|弹,这合理吗?】

    【也不是不可以嘛……我刚刚不是都已经略过这个话题了?】

    【总感觉不太妥……毕竟这个人是太宰治啊。】

    【我感觉我最近想的有点太多了,是时候去清空一下脑子了。】

    【啊?什么?为什么不能想太多?要怎么清空脑子啊?】

    【这个问题是重点吗?】

    【为什么总是要找重点啊?而且我自己难道不是重点吗?】

    【是重点,但现在不需要关注这个重点。】

    【那什么时候可以关注这个重点?】

    【果然还是先清清脑子吧。】

    【等下——等——】

    【嗯?我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拖延四分钟的问题啊。】

    【……怎么还在这里?】

    【什么怎么还在这里?什么意思啊?】

    【……算了。】

    【嗯?什么叫算了?】

    【……关于怎么拖延四分钟,讲个故事吧。】

    【讲什么故事?】

    【当然是关于久野润的故事,正好是这个案件的前置剧情,就当是有感而发了。】

    【是个好主意哎!】

    【那就这样决定吧,把这个故事讲给太宰治听,差不多可以讲四分钟了。】

    【okk,就这样就这样,开始开始!】

    现实中。

    凉宫夏生操纵着马甲白木悠介摸了摸太宰治的脑袋,缓缓开口道:“弟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现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要给他讲一个故事吗?

    太宰治不需要思考就可以确认这个故事肯定和现在的事情有关,只是不知道这个故事和哪一枚炸|弹有关。

    他又一次避开了凉宫夏生的手,往旁边挪了一步,然后背靠着墙对凉宫夏生道:“你想说就说吧。”

    凉宫夏生满意点头,缓缓给太宰治说起了故事。

    “你知道吗,这个月其实还发生过一次警官被困在炸|弹附近的案件。”

    太宰治一听,有些失去兴趣。

    所以是和东京塔那边的炸|弹案有关吗?

    他更感兴趣的其实是这里的这枚炸|弹,他更感兴趣的是白木悠介这个好人为什么会对一枚藏在学校里的炸|弹无动于衷这件事。

    总结来说就是:他更感兴趣的事是白木悠介。

    不过既然白木悠介想给他讲故事,那他就勉为其难听一下好了。

    凉宫夏生不知道太宰治在想什么,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久野润的人设,从更远的地方讲起。

    他学着其他人描述久野润的语气说道:“那个警官的名字叫久野润,那是一个非常好的警官,帮助了非常多的人,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太宰治听到凉宫夏生的这个语气,忽然就精神起来了,他直觉这件事和白木悠介有关,是他所感兴趣的话题。

    这样的语气……像是在怀念友人。

    所以这个久野润是白木悠介的朋友吗?

    听这个语气……难道那次的案件并不顺利?那个久野润很可能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可真是……

    但如果这样的话,白木悠介不应该更对炸|弹的事情敏感吗?

    所以还真如他之前所猜测的那样,这个炸|弹是绝对不会造成危险的炸|弹?是已经被提前调包过的炸|弹?

    这样的话,又回到了那个问题:白木悠介为什么要拐弯抹角掉包炸|弹而不直接抓捕犯人呢?

    他想,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藏在白木悠介即将说出的这个故事里。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认真听起白木悠介的故事来。

    凉宫夏生说得很慢——因为想要故意拖延时间。

    他继续道:“久野警官很厉害的,拆炸|弹也很厉害,那样简单的炸|弹他分分钟就可以拆掉了,可是他没有。”

    太宰治听到这句话,心道一声果然。

    所以果然那个久野润出事了吗?

    听故事的时候当然还要偶尔回应,太宰治不介意在这种时候回应一下凉宫夏生,他适时问道:“为什么?”

    凉宫夏生答道:“因为当时的那个案件中不止一枚炸|弹,久野警官所在的位置的那枚炸|弹很小,远不及另一枚炸|弹,但是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另一枚炸|弹在哪里。在久野警官即将拆掉炸|弹之前,他看到了炸|弹上浮现的提示,那个炸|弹犯告诉久野警官,在这枚炸|弹爆炸的前三秒,可以看到下一枚炸|弹所在的位置。”

    凉宫夏生说到这里,顿了顿。

    太宰治听完,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他接着凉宫夏生的话道:“也就是说,如果想要知道另一枚炸|弹的位置,这位久野警官必须看到爆炸前三秒的消息,还要在这三秒内把消息发出去。”

    “是啊,”凉宫夏生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在三秒内把消息发出去已经是极限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把炸|弹拆除了。”

    “所以他死了?”太宰治问。

    凉宫夏生:“……”

    倒也不必那么直白……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要回答我死了吗?总感觉这样很不吉利啊……】

    【但是在其他人眼里,我就是死了啊。】

    【那不一样……反正就是感觉不一样……死了这种事总感觉很不吉利,而且还是我自己说出来。】

    【为什么总要纠结这种奇怪的问题?】

    【最了解我自己的人不就是我吗?为什么要问自己这种问题?】

    【凶我吗?】

    【是谁在凶谁啊?】

    【……】

    【就是说,自己就没必要和自己吵架了……有什么意义呢?】

    【存在就有意义!】

    【就是,存在就有意义啊!我自己怎么就不能跟自己吵架了?】

    【明明刚刚还在吵架的,怎么突然又同一战线了?而且还在吵架……】

    【所以说何必呢?】

    【就要吵,就要吵,就要吵!】

    【幼稚……】

    【说自己幼稚的人才幼稚!】

    精神世界顿时一片吵吵嚷嚷。

    吵闹了好一阵以后,一片红光终于覆盖住了整个精神世界,一切重归于平静。

    如果不是凉宫夏生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时间在现实中可以忽略不计的话,现在肯定会被太宰治怀疑了。

    凉宫夏生不记得自己刚刚跟自己在吵什么,但也忽略了太宰治的问题。

    他继续讲起故事来:“总之,他把信息传了出来,警察们顺利解决了另一枚炸|弹。”

    太宰治看着凉宫夏生,询问道:“他对你很重要吗?那个久野警官。”

    【啊?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本来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手机的问题,应该要有一点关系吧?】

    【但也谈不上什么重要吧?】

    【那就不重要,反正太宰治也没问我什么关系。】

    【问我的话,我只能现编了,我也不知道两个马甲之间有什么关系啊……】

    现实中,凉宫夏生答道:“他是一个好警官,是所有人心中的好警官。”

    说着,他将手掌贴在了自己的心口,继续道:“他在我们心中的分量都很重。”

    【完美发挥!简直是标准答案!】

    【哈哈哈哈哈哈!绝了。】

    【这样也算是挺重要了,但不是那种私人关系的重要,是那种对于警官的尊敬啊~】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而太宰治想的却是:他一定对他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