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有一位钟爱于天下五剑的非洲婶婶,她将自己手气不好的怒火发泄在了其他的付丧神身上,导致了本丸的衰落;接着便是一位非常喜欢跑路的欧洲婶婶,带了一个本灵来了本丸,又带走了一振三日月宗近,最后她出了意外,离开了本丸。”

    无奈地耸肩,三日月宗近随手将头上的流苏扶正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中明显还带着一定的愤恨之情:

    “随后,这位欧洲婶婶的仇家用了手段来了我们本丸任职,导致了本灵江雪左文字的碎刀以及全本丸的暗堕,哦对,后来宗三和小夜也碎刀了;仇家被除了之后,欧洲婶婶的侄子来了本丸之中任职,将本丸暗堕情况扭转了一些,不过他参加了一场圣杯战争,最后鹤丸国永在其中碎刀了;之后便是您刚刚见到的巫女大人桔梗,她是来我们本丸负责净化暗堕情况的,现在净化基本完成,她便离职了,而我们也迎来了你……”

    听了这个本丸一大堆刀剑付丧神的简略版悲催过往,威兹曼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仔细地思考一下,本丸里面的日常不就是:

    “遇到一个审神者”→“审神者出了问题”→“刀剑碎刀”的基本流程吗?(除了桔梗巫女)

    ——哦豁,我好像来了一个总是碎刀的本丸里面。

    ——难道我上任的任务便是摒弃过往错误的碎刀传统,保留桔梗巫女的安全历史吗???

    ——我好像得研究一下怎么让刀剑不要碎刀?

    不知不觉思维就跑偏了的威兹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走到了传送点的旁边,只听身侧的狐之助一声大吼,他被吓了一跳,思维迅速地回到了身体之中,却来不及反应,便见身侧浮起了点点金光。

    一种悬浮的感觉从身体传来,总感觉和自己的“重力”所导致的飞行有几分相似,他疑惑地看向狐之助,只得到一个不明所以然的小眼神,只能是保持了安静。

    金色的光点逐渐聚集,将眼前的场景尽数掩去,许是眼前一花,亦或者是刚刚眨眼时产生的错觉,威兹曼在金光消失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经完全换了位置。

    只见自己的皮鞋之下踩着榻榻米,米色的房间之中放着一个矮桌,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堆文书,也不知究竟是写了什么,房顶没有他所熟悉的灯,反而是在那两个角落之处,可以看见两个小矮凳上摆放着两个制作精致的灯罩,从外面看去只能够看见那绣的精致花纹,不能知晓其中究竟是灯泡还是蜡烛。

    感觉自己一朝回到了古时候的生活地点,威兹曼早已习惯了现代的生活,面对这样分外复古的情况不由得升起了几分好奇。

    虽然现在的家庭之中也有这样的榻榻米,这样的和室,但是终究还是加上了现代化的痕迹,如此古代状况实在是难得一见。

    他张望了一下四周,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目光又在矮桌上的油灯上停顿了两秒,总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会在这里出现问题。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油灯这么古老的东西吗?那两个灯罩里面不会是蜡烛吧?!

    ——我究竟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一群老古董不打算与时俱进一下吗?时之政府的基地不是挺先进的吗?

    不是很理解本丸究竟为何如此设计,威兹曼沉默了许久,张嘴正打算对安静看自己观察四周的三日月宗近说些什么,却又被人打断了。

    “三日月君!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这些文书还没有批改完毕,就拜托你了!”

    刚强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切长谷部手中抱着高高的文书堆,高兴地与三日月宗近打招呼,额上还有刚刚出征归来还没能来得及拭去的汗珠,他大步向前,将文书都放在了矮桌之上,成功将这张不是非常大的矮桌堆满,终于肯把目光投向三日月宗近之外的人。

    眼见着眼前出现一位新的人类,他有些惊讶,却又意料之中,笑着打招呼,“想来您便是新的审神者大人了?我是清算了过去的压切长谷部,我已不会再回首过去,我的刀刃现在只为现任主人而存在。”

    “你好,我是白银,之后请多指教了。”威兹曼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压切长谷部,大概确定了对方的属性,点点头问好。

    嘴上说着自己的代号,却不自觉地关注身侧的狐之助和三日月宗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又像刚刚一样直接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不知应该说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三日月宗近并没有提起威兹曼的身份,而是扫了一眼那在矮桌中最高的文书堆,笑道:“辛苦你了,这些文书有批复过的吗?”

    压切长谷部思考了一下,方才答道:“我刚刚去出征了,所以就拜托小乌丸殿下批复了,不过我只给了他其中的一半,也就是说还有一半没有批复。”

    “小乌丸殿批的文书吗?”额角一跳,三日月宗近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之后要重新批复一遍那些文书的场景,不禁有些头疼,本以为让压切长谷部来批文书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没想到对方今天是需要出征的。

    失算失算了……

    没有料到这样情况的他有些无奈地注视着压切长谷部的离去,只能够选择先抓人来帮忙了,于是,三日月宗近愉快地选择了未来必然要批改文书的威兹曼来进行这样的任务。

    低头看着突然塞进自己手中的毛笔,威兹曼嘴角一抽,被三日月宗近直接拖到了矮桌的前方,甚至三日月宗近还非常贴心地帮自己脱了鞋,尴尬地举着毛笔,眼前是一份被展开的文书,他缓缓地抬头,目光投向三日月宗近,充满了无奈。

    三日月宗近觉得自己的主意真当是太棒了,默默为自己点了一个赞,随后才淡定地说道:“咳咳,主公,您现在也是上任了,自当是要负起身为审神者的职责,这些文书便是您的任务之一,请尽快地将它们批复了吧!明天还有新的一批呢。”

    ——之前和我聊天还称我为“你”呢,现在需要我工作,就称我为“您”了吗?

    无语地看着三日月宗近这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威兹曼叹了一声,知道对方说的其实并没有任何的毛病,只能够是选择接受,只是这刚到本丸就被压着工作实在是有点惨啊,说好的先和付丧神熟悉一下,把本丸的地形熟悉一下呢?

    理应是威兹曼的战友的狐之助此时此刻却选择了围观,它一爪拍在了自己刚刚从三日月宗近那里讨要过来的油豆腐,义正言辞地大声说道:

    “没错,白银大人,这便是您在本丸的第一份任务了,请认真完成吧!本丸这么大,想去看随时都可以看的,不急!付丧神这么多,一时半会也是看不完的,认都难以全部都直接认识,更不急!”

    坐在矮桌旁边的三日月宗近也随着狐之助的话,认真地点着头,随后便慢慢地指点着威兹曼尽快熟悉批复文书的工作。

    面对这样的情况,威兹曼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是苦哈哈地埋头工作了。

    第132章

    威兹曼发誓,如果自己知道来到这个本丸任职的日子是如此无趣, 那么自己宁愿窝在高空中日常移动的 hilreich 里面过舒坦的小生活, 但是……

    生活哪有那么多的如果,他只能是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 并表示自己已经被中尉坑,被三日月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他长叹了一声,坐在这个安静的和室之内, 早已习惯坐在沙发上的他如今长时间跪坐,腿上传来的酸麻感令他不由得想要伸手去揉揉自己的肌肉,可是面前这高高叠起的文书堆让他不敢乱动。

    ——如此繁忙的工作, 难道这个本丸都归一个人来做吗?!

    银白色的长发被随意地束起, 以免有所滑落眼前遮掩视线, 威兹曼偷偷地往一侧看去,只见自己从来本丸后一直接触的刀剑付丧神三日月宗近正端坐于一张临时搬来的小桌子前, 认真而严肃地看着手中的文书, 将那些明显难度较大的任务解决,为自己整理出简单的文书批复。

    这个男人, 拥有着倾城的容貌, 平时笑得异常天然,可是一旦工作起来,却是比任何人都要工作狂, 思路清晰严谨,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真的会有是失去理智的时候。

    如果没有三日月宗近为自己时不时讲解与分担一部分工作,威兹曼觉得自己可能足不出户也无法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一天的文书。

    “主公, 是有什么事情吗?”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抬起头,手中的文书被他放在了一边,抬起头正分神往这边偷看的威兹曼,眼中的金月散发着迷人的晕光,浅浅地荡出温柔气息。

    “啊?没事。”威兹曼一愣,连忙答道,随后又低下头,在面前的纸张之上画上一个大大的圈,看着文书上所写的日常出阵出征的情报,他沉默了片刻,突生了一丝好奇,抬头问起了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君,你现在陪着我批文书,难道不需要去进行日常的内番或者是出阵吗?”

    “哈哈哈……老爷爷我已经老了,内番一直都是在这里批改文书啊。”

    三日月宗近乐呵呵地说着,抬手将一份文书放到了威兹曼的面前,脸色一如既往的温和,“至于出阵,我前天去过了哦,就是当时我跟您说有事先离开一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