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陈墨当然不知道,旁边的陈实单手一摊:“怎么不是真的?告诉你们,赖老八的梦想就是生一百个儿子,然后全都派出去做卧底。”

    孟淼惊恐地张大嘴巴:“哇!生一百个儿子!好可怕!”

    “他这是……只信任他的儿子吗?”陈墨觉得有些不对。

    这是把儿子当工具人用了吗?

    坐着的陈实往椅背上靠去,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谁知道呢?不过,做多面间谍的,压力大,多少有点心理疾病,这很正常。”

    身为女生的孟淼听到这,忽然有点心疼刚刚看起来很是冷漠的赖部长了:“应该有给他们请心理医生吧?也没用吗?”

    陈墨之前做医生的时候也有想过兼职心理医生,了解过一些:“依旧很难缓解。他们身份特殊,为了防止他们被抓住后,使得对方有可能从他们嘴中套出我们这边的秘密,所以他们本身就精通心理,经常给自己洗脑,让自己即使被抓也不会泄密。所以,心理医生对他们的作用很小。”

    “啊……这么惨啊……”孟淼有点被吓到。

    她不能想象,自己给自己洗脑是个什么场景。

    陈墨笑了笑:“其实刚刚问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肯定是和男女关系有关的。”

    心理压力那么大,但发泄的方式只有那么几种。

    不出问题才有鬼!

    只是,这次出的问题,好像有点大。

    “差不多了。”

    看人都走了,陈实也站了起来,扭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身子。

    别说只是赖振通两个小间谍死亡,就是赖老八这个部长死了,也在他的心中掀不起任何波澜。

    在他看来,人早晚都会死的,只看为什么而死,死得值不值得罢了。

    他一点都不关心这些。

    “赖老八肯定早就暗中封锁京城了,那人必定还在这里,你们最近多注意可疑人员,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知道没?”

    陈实叮嘱着贺泷。

    贺泷拘谨地站直身子,双手贴着裤缝,认真听训一样的模样:“是!”

    “那我也走了,有需要就找我。”走之前,陈实转身对着陈墨笑了一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好的,辛苦你特地跑这一趟了。”陈墨也笑着点了点头。

    “咔嚓。”

    办公室的门关上。

    “呼——”

    众人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垂下坚硬的肩膀。

    大佬们终于都走了!

    贺泷极其佩服地看向陈墨:“孟教授,您是怎么做到只把陈教授当成普通朋友对待的?您刚刚难道没有听到吗?……少君啊……”

    最后那个称呼,贺泷只敢挤眉弄眼,无声地比着口型。

    孟淼深以为然:“是啊!我刚刚看他和赖部长对视,空气中那个电闪雷鸣的感觉,都快具现化了!”

    她觉得,她要是天天处在这种环境下,即使不运动都能瘦身!

    压力太大!

    “抱歉,没感觉。”陈墨随意地笑了笑。

    大概是职业特性,在陈墨看来,不管你是谁,生病了以后,还不是要乖乖地躺在他的手术台上,仍由他酱酱酿酿。

    “咔嚓。”

    门又开了。

    送人回来的戴局长手按着门把手,伸头进来喊道:“别聊了!你们还不赶紧过来!开工了!”

    “好的!”

    “孟教授,我们先走了!”

    “嗯,注意安全。”陈墨笑容柔柔地和他们挥手道别,然后一个人往外走去。

    “哒、哒、哒。”

    当快走到一扇半开的玻璃门时,陈墨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你怎么又来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玻璃门后走出来。

    某个不速之客和上次一样,穿着一身警服,看着不远处的陈墨,他扶着帽檐,碎发下的笑容略显怪异:“你为什么都不惊讶?”

    陈墨眨了眨眼睛:“我很惊讶,惊讶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见我,你似乎是在躲什么人?”

    确实是在躲人的不速之客:“…………”

    直觉还是那么可怕。

    但是,他又清晰地知道,完全就是普通人的陈墨绝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样反而更可怕了,不是吗?

    “你们讨论了那么多天,还没讨论出结果吗?我以为,你们早就该抓到凶手才对。”来人说着风凉话,像极了挑衅。

    陈墨也不在意,就这么站在原地和对方聊了起来。

    “凶手是谁,我当然知道,但是,抓不抓,怎么抓,却不是我说了算的。”

    说实话,他不太想掺和。

    从哲学的角度来说,世界有光,自然就会有暗。

    犯人是抓不完的。

    他也不是那种理想主义者。

    只要别让他背锅,他都可以……唔,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