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被吴悠悠夸上这么一句,齐恒微微一怔,继而又红了脸:“我、我就是说说心里话而已……”

    成功地将齐恒逗得害羞了,吴悠悠见好就收,对着齐恒招招手,示意他:“齐恒哥哥,我们还是快点儿回去吧,别让玉姐姐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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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恒和吴悠悠一路有说有笑地回到了齐家。

    来到齐家,吴悠悠按照自己一早的计划,向齐母说了自己要拜她为师的想法。

    知晓了吴悠悠的想法,齐母震惊了。

    可吴悠悠一张嘴巧舌如簧,又在之前的相处之中摸透了齐母的性子,直说得齐母心动不已。

    吴悠悠一番话说到最后,连齐恒也忍不住要帮腔:“阿娘,你就答应了幼徽的请求罢。别人不知道您的本事,难道身为儿子的我也不知道吗?您的才华见识可比外头那些误人子弟的老古板强多了!您给幼徽当师父可是一桩好事呢!您既解了闷,幼徽又能学到东西,岂不是一举两得?!”

    连齐恒都支持吴悠悠,齐母便不再坚持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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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母点了头,吴悠悠忙将自己一早准备好的束脩六礼拿了出来,正式地拜了师,然后,光明正大地在齐家“登堂入室”了。

    等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吴悠悠这才突然理解了凌恒太子当年的用心良苦。

    当年,凌恒太子之所以要求着洞虚老者收她为徒,想来也是和现在的她一样,不过是想要多制造一些和对方相处的机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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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幼铭得知了自家亲妹子拜齐母为师一事,简直喜大普奔!

    谁不知道他这个亲妹子最是静不下心来读书,已经气跑了四个老师了!

    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他们家不一样啊!

    他们张家又不差钱,怎么能养个斗大字都不认得的姑娘?!

    再说了,谁说女子不如男的,张幼铭还指望着妹妹长大了能帮自己看顾永乐当铺呢!

    难得自家这个比狗还闹腾的妹子愿意读书,张幼铭在家门口放鞭炮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拦?!

    张幼铭立刻第一时间命人封了一百两纹银送到齐家去,说是妹子的学费,请齐夫人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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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母没有收张家银子,当天就让吴悠悠原封不动地给带回去了。

    吴悠悠知道这一对母子的脾性,也不硬劝齐母收下,老老实实地把银子带回去了。

    然后,再换着法子给齐母捎东西。

    吴悠悠做事有分寸,带的都是吃食、药材、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

    齐母知道吴悠悠的用心良苦,没有拒绝她的好意,都收下来了。

    正式拜入齐母门下的吴悠悠在安乡县过上了早九晚五的稳定生活。每天早上天一亮,吴悠悠就起床了。梳洗停当,再捎上早点还有一些给齐恒母子俩准备的东西,吴悠悠坐马车从城东去往城西,到齐家和齐母学东西。

    有时候吴悠悠来得早,齐恒还没有出门去帮工,三人就在家里一块儿用早膳。

    有时候吴悠悠睡过头了,到齐家的时候没碰上齐恒,她就会给他留一份早饭,等他中午回来了热了吃。

    这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的,却真实而温馨。

    时光如流水。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这个世界里的吴悠悠长到了十五岁,齐恒也快十九了。

    原先吴悠悠年纪小,又有跟在齐母身边念书这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就算日日出入齐家,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可现在吴悠悠身量长成、出落成了姑娘家,齐恒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外面难免就传起些不中听的话来。

    说什么齐母心思深,假借收徒之名接近张家大姑娘,想给自家儿子铺路;说什么齐恒攀上了高枝,要去张家入赘,做永乐当铺的姑爷了;还有说什么张家大姑娘一个没说过婆家的姑娘家三天两头地往男人家里跑,不知廉耻云云。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没多久,这些传言就传到了齐恒的耳朵里。

    然后,进入了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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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恒向来是骄傲的。

    但是听到这样的传闻,齐恒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自己。

    他第一时间想的是吴悠悠。

    他担心吴悠悠会被这样的流言中伤,进而影响到她的前途。

    当天夜里,齐恒和齐母就此事长谈了一番。最后,母子俩达成了共识——吴悠悠拜师一事,就到此为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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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吴悠悠睡过头了,比往日晚了许多才出门。

    前往齐家的路上,吴悠悠有些懊恼。

    她昨天早上和齐恒说好了要一起吃早饭的,可现在起来迟了,齐恒应该已经到字画铺子帮忙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