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露关上门的那一刹那, 凌景仪轻笑一声,道:“二奶奶还真真是治家有道呐。我这才离开凌家两年多, 就使唤不动凌家的奴仆了。”

    吴悠悠知道凌景仪心里不痛快,便懒得接他的话, 由着他阴阳怪气去:“凌景仪,你少和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你就直说罢——我到底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一回来就拿这张包公脸对我?!”

    听到吴悠悠这样说来,凌景仪的态度松和了不少。

    但他还是板着一张脸。

    “哼!亏你还算有些良心, 看得出来我不高兴了!”凌景仪侧过脸来看向吴悠悠, 同她说到,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就直接问了——秦悠悠,在大佛寺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有把我给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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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凌景仪这个提问,吴悠悠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啊这……”

    吴悠悠顿时尴尬了起来。

    这的确是她这个女配的过错了。

    按照这个故事的设定,原主秦悠悠是一个对丈夫凌景仪爱得深沉的妻子。按理说,凌景仪就算是化成了灰,秦悠悠也必定能把他给认出来!

    她吴悠悠倒好,凌景仪就是蒙了个面,她就认不出来了。

    失职!严重的失职!

    吴悠悠没说话,凌景仪就当她是默认了。

    又冷哼一声,凌景仪继续叩问吴悠悠的灵魂:“那日在大佛寺相见,我蒙着面,你认不出我来也算是情有可原。可是今日,我以全面目相示,你居然也没有把我认出来?”

    “啊这……”

    吴悠悠的尴尬升级了。

    她这何止是失职啊!她这简直就是渎职了!!

    她怎么可以连凌景仪的模样都不记得了呢?!

    这可是秦悠悠人设的基本盘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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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吴悠悠不是那种知错不改的犟脾气。

    面对凌景仪的声声质问,吴悠悠麻溜地滑跪了。

    “景仪,我错了!”吴悠悠直截了当地低头认错,“我不应该连你都认不出来!”

    吴悠悠承认错误的态度过于良好,凌景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顿时噎住了。

    凌景仪双唇紧抿着,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没有认出我也就罢了!你在大佛寺被我亲薄了,你也不生气?你也不报官?!”

    如果说凌景仪因为自己没认出他来生气了,吴悠悠还觉得是情有可原。

    可现在凌景仪这一句气话来得没头没脑的,吴悠悠直接被他给说懵了:“啊?”

    看到吴悠悠这懵懂的模样,凌景仪觉得自己血压又要升高了:“啊什么啊?!万一那个人不是我,是别的登徒子,你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任由他白占你的便宜?!”

    吴悠悠搞不懂凌景仪了:“可是……你不是承认了那个人就是你吗?”

    你在这气什么啊?!

    凌景仪:“…………”

    凌景仪:“哼——!我和你这个榆木脑袋说不通!”

    凌景仪气呼呼地撇过脸去,一副不想搭理吴悠悠的模样。

    吴悠悠就茫然地看着凌景仪,愣是没想明白他在气个什么劲儿。

    屋内的气氛,再度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尴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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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悠悠很有自觉。

    她知道自己是理亏的那个人。

    吴悠悠寻思着自己有缓解屋内气氛的义务,便上前一步,在凌景仪身边蹲下来,抬手在他的膝盖上锤了一下,语气故作轻松地提问道:“景仪,你这腿伤是装的吧?”

    凌景仪冷哼一声,没理会吴悠悠。

    吴悠悠也无所谓,自顾自地解释:“上次在大佛寺,我看你身手可矫健了!翻窗翻得那么老练,根本不像腿坏掉了的模样。”

    这回,凌景仪可算愿意搭理吴悠悠了。

    但是他并没有回答吴悠悠的问题,而是又另外起了个话题:“秦悠悠,我看你这寡妇当的还挺开心的,是不是?看到我回来了,你很失望,是不是?”

    吴悠悠愣了一下,才连忙摆手辩解:“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

    凌景仪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其实你就想离开凌家去改嫁,是不是?”

    如果说,凌景仪的上一个问题吴悠悠回答得还有些心虚,那这一个,她就很理直气壮了:“这个绝对没有!我一丁点都不想改嫁!这都是我娘和你娘的一厢情愿!”

    凌景仪:“最好真的是这样!”

    察觉到凌景仪的语气有所缓和,吴悠悠连忙打蛇随棍上:“凌景仪,你脾气很差诶!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凌景仪冷冷地瞥过来看:“怎么,发现我脾气不好,又想改嫁了?!”